“唉……” 江白趴在院子里晒太阳,暖人的光线晒的人昏昏欲睡,手上的灵果散发着扑鼻的香味,她却无心食用。 无论是作为人还是一只猪,她都是杂食性动物,这灵果灵气再足,再好吃,连续吃了好几天也该腻了,远不如肉来得让她欢喜。 “系统,我真的好想吃肉啊!” 【宿主,你确定要吃猪肉吗?】 江白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怎么了,不行吗?” 【宿主,系统记得你们蓝星文明上有一句古话,叫做: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江白:“……” 系统是不是在暗戳戳讽刺她啊? “猪就不能吃猪肉了?” 【可人不会吃人肉。】 “系统,你跟我一只猪讲什么道理,你要明白,动物是没有伦理道德可言的!” 系统:【……】 宿主的话让它无言以对,不过,怎么感觉宿主很适应猪的身份呢? 江白不在跟系统瞎扯,嚼着灵果唉声叹气。 剑宗是有专门的食堂的,里面出售各种灵食,可她现在就是一只猪,还是一只不会法术的凡猪,她真怕自己擅自离开现在的居所去食堂,被人宰了吃掉,她可不想自己变成案板上的一坨猪肉。 想想在其他世界的叱咤风云,她就越觉得现在的自己过得有多憋屈。 她有武力有异能,可在这个修真世界,厉害的大能多的是,她能比得上人家吗?凭她现在的本事顶多能对付一下凡人或者炼气期的小修士。 要想学习厉害的技能就得花大额的积分,很多技能甚至凭借她现在的积分都付不起。 至今为止,她连和法术雷同的异能都不敢用出来,就怕殷寄词发现端倪,毕竟一只凡猪怎么可能会法术,要是到时候他怀疑她居心不良真把自己一剑捅死变成猪肉串那就太冤了。 虽然系统可以保证她不死,但她也不想惹麻烦,能苟就苟。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自己能尽快修炼成人,开口说话,吃上一口肉。不想成天担惊受怕别人惦记她的肉,毕竟……猪全身都是宝啊啊啊啊! 可恶啊! 她到底做了什么要让她变成一只猪! 心不在焉地想着事,灵果一颗不剩地全进了她的肚子,身体被温和的灵力滋养,困意袭来,江白缓缓闭上了眼,阵阵呼噜声从嘴里冒出。 殷寄词从竹林练完剑出来就见院子的通光处,那只小猪趴在阳光下睡觉,时不时咂吧下嘴翻个身,样子别提多舒坦了。 他收起剑,走到她面前看了会儿:“有时候感觉做一只猪也挺好的,什么都不用想。”他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哼哼……” 一声哼叫拉回了他的思绪,望着这只睡得香甜的小猪,他摇了摇头,从戒子中拿出一册书卷坐在石桌前心无旁骛地看了起来。 —— 江白挠挠肚子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一双红瞳,吓得她一拘灵,耳朵都立起来了。她看了看这双充斥着邪恶气息的红眼睛,又看了看漆黑的天色,还没等站起来就被人捏着脖子提起来。 这双手的主人把她捏在手中甩了甩,又把红眼睛凑到她面前,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邪笑。 “你就是他带回来的宠物猪?” 他? 江白捕捉到了这个字,她望着眼前的殷寄词,只觉得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十分奇怪,清冷的黑眸变成了散发着恶意的红瞳,周身气质也发生了变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邪气。 双胞胎还是……心魔? 江白凭借自己看了那么多小说的经验猜测。 “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猪,和其他猪没有任何区别,他为什么会特意将你带回来?”这人语气困惑。 江白也是无语了,猪当然都差不多了,说得什么废话!还想贬低她,哼! “不过……”这个顶着殷寄词面容的男人忽然伸手摸了她一把,“养的倒是油光水滑,四肢有力,尾巴也很有弹性。”接着又掂了掂,“还挺重,看来最近吃的不错,长膘了。”最后还弹了弹她的肚子。 江白:靠! 他这一副好像在评价食物的样子令人胆寒,也成功激起了江白的愤怒。 鼻孔里吐出两团气,刚想从他手里挣脱,就听见他意味深长地问:“看你这小眼睛瞪的,怎么,我说你你生气了?” 然后不等江白作出反应攥住她的脖子,手不停地收紧。 “你告诉我,你生气了吗?” 江白:“……” “哼哼哼!”她赶紧摇头。 “哦,你不生气?” “哼哼!”是啊,靠! 男人轻笑:“可是……我生气了呢。”手掐住她的脖子慢慢收力,眼中还带着冰冷的笑意。 江白:“……” 狗男人,不要脸! 嗷~疼死了! 江白感觉自己要窒息了,顾不得面前的男人是元婴期的实力,用尽力气挣扎,还想用嘴咬他。 可惜,她的力量和一位元婴真君比起来是天差地别,就在她要动用积分时。 “咕~” 一道像放屁一样的声音如惊雷一般在一人一猪耳边响起,男人感受到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迎面扑来。 被猪屁盖脸的男人:“……” 放了一个响亮猪屁的江白:“……” 靠哦!她怎么突然放屁了,都怪这个狗男人,要不是为了挣脱他全身都在用力,导致……咳,那啥,没忍住,她怎么会做出这么社死的事情! 因为一道屁,气氛陷入古怪的尴尬中。 男人还是第一次被猪用屁当面袭击,脸色难看,嘴角下垂抿地笔直,身上的冷气直往外冒,越是生气,他越是逼着自己笑出来。 他甩了甩像猪条一样低头装死的江白:“敢对着我放屁,嗯?” “我今天就要把你的猪屁股剁下来!” 江白:“……” 搞毛线哦,她也不想,这不是生理反应,不可避免吗,再说了,也不臭啊,一点味道都没有,他把这团屁当成空气忽略不就行了。 “系统,这男人也太斤斤计较了,就这种心态,怎么能得道飞升!你说对吧?” 【……】 它觉得,这男人生气也是情有可原,要是宿主的话被他听到,他今天一定会打死她的。 “系统,他真的要掐死我了,我不想死的时候还是一头猪,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去吧,系统!” 【……】 算了,宿主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它正要出手,不让自己的宿主真变成一滩猪肉,忽然发现男人的手正在缓缓松开。 邪恶的血红色从瞳孔褪去,周身的气场为之一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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