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不是拍卖会场逃跑的那个……”卢童童震惊地看着奚吟,她是真没想到会遇见这人。尽管只见过一面,但是奚吟的外貌太出众了,令人见之难忘。 连霍尔都望了过来,他自然也认出了奚吟和桑榆,不过神色要比卢童童镇定地多。 原本奚吟还在奇怪这个少女是谁,听到她说到拍卖会就大致猜出她大概是那场拍卖会的买主之一,被人认出身份,奚吟并不慌张,只淡淡看了他们一眼。 换做从前的他大概会害怕,甚至想立刻逃走,但也许是被人保护久了,心底反而生出一股底气。 在王城还没乱,日子还稳定的时候,江白店铺里的蜂王浆总是会惹来别人的觊觎,甚至花高价想打听蜂王浆的货源,能够卖蜂王浆,那么她一定和一只顶级蜂族认识。 但这些不怀好意的人全都被江白揍跑了,奚吟从未遭受过危险和胁迫。 他还记得当时那人是这样说的——“奚吟,你只要待在家乖乖酿蜜就好了,其余的,我来解决。” 而她,一直像她说的那样,保护他。所以,现在离开了她这个避风港,他才会焦躁不安吧,他相信,桑榆也是一样的心情。 奚吟不说话,桑榆也低头沉思状,只有卢童童一人的声音,倒显得气氛尴尬,他们不甚礼貌的态度令霍尔有些许不愉,但想到现在童童小姐毕竟是隐瞒了身份的,这两人态度也能理解。 “抱歉,卢小姐,霍尔先生,他们两人都是这样的性格,不爱说话,你们别介意。”唯一话算多的秋萤开口了,有些抱歉的样子。 “没关系啦,我不介意,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卢童童摇头,眼睛瞄了一眼奚吟,接着询问他,“秋萤,之前你说的同伴就是他们两个吗?” “算是吧……桑榆卢小姐你之前也见过一面,奚吟他是后来加入我们的,身份你们也知道。” 卢童童点头,她是真的诧异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队伍会在逃亡的路上再次碰见。 “秋萤,你们之前说是要找你们的老板吧,你们有能联系到她的方式吗?” 说起老板,几人的神情略有变化。 秋萤叹息,一脸愁苦:“没有,事情太过突然,不得已和老板分散,也不知道老板现在在哪里,安不安全。” “哥哥,”秋露拽了拽他的袖子,“老板这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找到她。” “嗯。” 卢童童:“秋露说的对,大家应该保护好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同路,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再从长计议。” 没人出声,就算是默认了。 …… 月明星稀,该是睡觉的夜晚,却无人睡得着。 卢童童坐在湖边,抬头仰望夜空,“霍尔,你说褚渊还有大祭司他们还好吗?” 霍尔:“童童小姐,放心吧,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眉眼哀愁,“王女想赶尽杀绝,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就像我们,他们一直没有停止过追杀,如果不是霍尔你,我也许早就……” “童童小姐,”霍尔抓住她的手,“你不会有事的,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人伤害你!我发誓!” “霍尔……”卢童童感动地望着他。 是啊,霍尔就是她的守护骑士,有霍尔在,她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谢谢你,霍尔,还好有你一直陪着我。” “嗯,我会一直在的。” 两人彼此对望,自有一股情谊在眼中弥漫。 …… 火苗跳跃着,桑榆瞧了一眼湖边的两人,便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 老板,到底在哪儿呢…… —— 江白擦擦额头的汗,准备找个干净的地方休息一会儿。这几天一直在赶路,倒是遇上不少逃亡的人,却没看见桑榆几个。 还有人见她孤身一人,想趁火打劫,也全都被她揍了一顿,没人再敢骚扰她了。但是为了避免麻烦,她还是远离了大部队,找了一条偏僻的道路继续走。 至于去哪儿,她现在还没有计划,想着先找到一个离王城较近的城镇,去那里补充一些食物顺便休息两天。 她喝着水往前走,却没注意到脚下,一条小蛇滑过来,她听见动静时低头。 “……” “靠!” 她连忙后退不想踩中了一块石头,整个身体后仰,滚下山坡。 “嗷!” “呃!”biqubao.com “咳咳!” 山坡陡峭,江白滚得头昏眼花,脸上被划伤都不知道,没过多久,她撞到了一个东西,终于停止了滚动。 江白支撑着身子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她现在身体素质好多了,没受多严重的伤,就是额头有些青,脸也多了一道划痕,她按了一下,有些疼,但问题不大。 就是她刚刚撞到的东西…… 头顶阴影落下,她抬头,一个脸前披着白发的人站在她面前。 “我靠,啥玩意儿!” 江白一惊,连忙后退。 她警惕着,却不想这像鬼一样的人走了两步,然后“砰”的一声倒在她脚边。她眨了眨眼,然后蹲下,撩开这人碍事的长发。 “我去,系统,这大兄弟长得还真够好看的,和奚吟有得一拼。” 【宿主,他是王城的大祭司。】 “大祭司?”这不是剧情中一个重要人物吗?怎么这么狼狈? 之前说大祭司下落不明,没想到人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不过大祭司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吧? 这酿的蜜也肯定高级啊! 望着昏迷的大祭司,江白眯了眯眼。 高等级的小蜜蜂啊…… 可遇不可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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