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期:8月7日。 云晓就是这一天死的。 看到日期,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系统,把云晓撞死的司机是不是出狱了?” 【是的,宿主。】 江白懊恼,这几年,她都快忘了这件事。 “这司机现在住在哪里?” 【B市xxx小区。】 “B市?” B市是她现在读大学的这座城市,而司机明明和她一样是A市人。 知道江白心里所想,系统解释:【自这个司机撞人进监狱后,他的妻子和孩子不久后就搬到了B市,出狱后他直接来了B市。】 “好,我知道了。” 【宿主,你问这些做什么?】 “哼,当然是复仇!” 江白拿起手机离开了图书馆。 “江白,你要去哪里?”路上碰见了云暮,他看着江白穿着一身黑。 “没什么,有点事。”江白语意不详,说完就径直走了。 云暮皱眉,刚才……江白的表情不太对劲,她急匆匆地要去哪里? —— 小区门口,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叼着烟,手里拿着一瓶酒佝偻着身子往自家楼层走,上楼的时候他低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戴着口罩,身形瘦弱看不出男女的人影跟在他后面。在小区门口时,他就看见这人了,只当顺路并未在意。 他先是敲门,门里没反应,他掐掉烟开始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进门的时候还在骂谁,嗓门更大了。 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穿着黑色卫衣的人影见状转身下楼来到男人的家门口,耳朵贴着门。 …… “你今天做的这些菜,没有一样我爱吃的,是不是看不起我?”男人粗厚的嗓音在客厅响起。 “我和儿子忙活了半天,你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滚!”女人不甘示弱。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你们看我坐牢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男人把桌上的碗盘全都砸了。 闹出的动静全被外面的江白听了去。 “咋回事,和老婆吵架了?”她自言自语。 女人指着男人大骂:“你是不是有病,能不能安静吃顿饭,孩子还在呢!我下午还要工作,没精力跟你吵!” “工作?呵,你是不是很得意,自己有工作,而我?他们知道我坐过牢,谁要我?” “那还不是你咎由自取!再说了,你每天浑浑噩噩,什么时候去找工作了?不是抽烟就是跟别人喝酒。” “你以为是我想这样的吗?!” “不然呢,要不是你这么没用,我会这么辛苦吗?” “你说我没用?”男人气急败坏,一巴掌扇过去。 “啊!” “妈!” 鸡飞狗跳,江白站在门外听见了里面女人的惨叫声,椅子腿在地上摩擦的刺耳声,男人粗噶的辱骂声。 江白表情凝重:这听起来那么像家暴呢?她伸手,准备敲门,就听见脚步声离门口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男人骂人的声音。 她赶紧往楼下走。 门开了,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他快步越过江白下楼。江白跟在他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男人家里一片狼藉,碗碎了,汤汤水水洒了一地,椅子倒在地上。 到了一楼楼梯口,江白不再等,叫住了前面因为怒火而大步走的身影。 “叔叔!” 男人没理,江白只好快步走到他前面:“叔叔,等一下。” 男人被迫停住脚步,脸色难看,也确实难看,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刚被打过:“你谁?有什么事?” 他语气不好,江白也不在意,忽略他脸上的伤笑问:“叔叔,请问你认识云晓吗?” 男人脸色变了:“不认识!”说完就要离开。 江白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可是我怎么听说是你把他撞死了呢?” 轻飘飘的疑问把男人钉在原地,他呸了一句脏话回头:“你到底是谁啊你?”他满脸不耐烦。 “我是他同学。”江白摘掉口罩。 见是一个小女生,男人的眉头略松,不像刚开始那么警惕:“原来是同学啊!”他轻蔑地笑了声,整个人都松缓了不少。 “怎么?你过来是想干什么?替他鸣不平?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女生心里想些什么,人都已经死了,再说了,我做了几年的牢,还赔了他30多万这还不够吗?” 虽然他一开始并不想赔钱,钱是他老婆给的。 男人的脸上一丝一毫的愧疚都没有,甚至在江白提起云晓时暗骂了一句晦气。 “你害死了一个才18岁的男生,难道你不觉得对不起他吗?”江白定定地看着男人。 “对不起?”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对不起我才对吧?大晚上的在街上晃悠什么,害我撞死了他,还害我坐牢!因为他,我到现在都没找到一份工作,还要遭受别人的白眼,连老婆儿子都看不起我,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过成现在这样!” 男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男人的嘴脸是那么狰狞可怕,他指责生活对他的不公,指责家人的不理解,指责这个指责那个,从来没反省过自己。 江白的脸色很平静,然后一拳上去,男人飞了出去砸在水泥地上。 “咳咳咳!” 男人捂着肚子:“你……” 他看上去还想骂人,江白面无表情一脚踹过去。 “啊!”男人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一圈,灰头土脸。 接下来,江白完全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拳一拳砸在他脸上,男人的脸没有一块好地方,嘴角流血。 “求……求你……放过……我……”男人害怕地求饶,嘴里的牙掉了两颗。 “你不是也没放过云晓?既然没死,就继续挨揍。”江白语调平直,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拽着男人的衣领把她半提起来,眼神冷漠地扬起拳头。 “江白?” “学,姐?” 男人哆哆嗦嗦地闭上眼睛,拳头还有一寸就要砸在他脸上,他甚至能感受到拳头挥舞过来的劲风。 江白还捏着拳头,男人凄凄惨惨,在她手里就像一块染了血的破布,惨不忍睹。 她看了看站在一楼台阶上的言理,又看了看前方离她几米远的卓秀和云暮。 他们也看着她和她手里的……男人。 江白:“……” 不是,这几人怎么在这儿? 甚至还目睹了她的行凶过程。 【宿主,你要杀人灭口吗?】系统问。 “……” 江白无语。 “我没这么残暴,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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