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矮人,醒醒,天都亮了,快醒醒!” 女巫望着呼呼大睡的江白拧眉,不是都说小矮人很勤奋吗,怎么这一只这么懒。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小动物都出来觅食找水喝了,她还在睡。睡就睡吧,还偏偏抓着她的手,让她没法行动。 “小矮人,小矮人!”忍无可忍,女巫只能不停晃动着江白的身子,因为这点动静,江白终于被叫醒,她嘴巴好像被胶水粘住似的,艰难地吐出语句:“怎么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不然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出去的路。 “行。”江白应了一声,眨了眨疲倦的双眼让自己清醒过来。 因为异能的缘故,火堆还在燃烧着,江白用溪水把火扑灭,然后简单洗脸漱口,女巫也一样,随后两人吃了两个果子上路。 江白一路拖着昨晚猎到的野兽,还好现在是冬季,肉质不容易坏,就是太冷了。要不是江白用光系异能把湿衣服烘干,说不定两人早就感冒了。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女巫鼻尖仿佛嗅到了什么。 “不是你身上的馊臭味吗?不是我说,你这黑袍是不是很久没换了?”江白问。 “……”女巫平息心中的怒气,一字一句仿佛要把字眼咬碎了似的说,“我的黑袍很干净,每天都会用除尘咒。” “那你现在不是没有魔力了吗?这袍子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馊味不就出来了?”江白像个杠精一样反驳她。 女巫太阳穴直跳,恨不得撕烂这个小矮人的嘴,可是她现在没有魔力。 忍耐……忍耐…… “我的黑袍很干净,总之,我闻到了什么味道,带着甜味,就在前面。”女巫指了指两人的前方。 江白:“既然你那么肯定,我们就去看看吧。” 两人循着不知名的气味不停地走,江白也渐渐闻到了那股香甜的味道,而她也终于知道这股味道来自哪里了。 只见一座由饼干,甜点做成的屋子坐落在林间,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梦幻可爱,像是一个甜美的梦。 江白脑海里忽然想起来一个和甜点有关的童话故事,她记得这座小屋是一个恶毒的巫婆为了骗小孩用魔法构建的。 那么,这里面是否也会有一个巫婆存在呢?江白看了看一旁的女巫。 女巫并未搭理她,径直走向这座小屋,用食指剐蹭了一下墙壁,她凑近轻嗅,而后把食指放进嘴里抿了抿,而后告诉江白:“是奶油。你,你什么眼神?” 她发现江白望着自己的表情古里古怪。 “就在刚刚,”江白指了指天空,“一只鸟望下拉了一泡屎。” 女巫:“……” 江白:“亏你是个女巫,难道不懂陌生的东西不能吃吗?不怕有毒吗?” 江白:“既然这是由甜点做的小屋,含糖量一定非常高,这很容易吸引爬虫。你就不先看看墙上有没有虫子吗?不怕虫子的粪便啊,粘液啊落在这甜点上吗?” 江白:“万一不止我们一个人发现这座木屋呢?万一有人看见了不由自主地用舌头舔过了呢?这森林里那么多动物,万一它们来过这里把墙壁都舔过一遍了呢?” 女巫:“……” 系统望着她青紫的脸,忍不住开口:【宿主,你是不是缺了点东西?】 江白一愣:“我缺了什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系统言简意赅,用一个字概括:【德。】 江白:“……” 仿佛被杠精附身的江白说的女巫哑口无言,气血上涌,想到她方才说的那些倒胃口的话,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一脸菜色。 “咦,你怎么了,看上去不舒服啊,是不是生病了?”江白眼神无辜地问。 女巫瞧着没有一点眼力见的江白这心里的怨气蹭蹭上涨,刚想开口说什么,这座小屋的门忽然开了。 “哦,没想到我这小屋终于等来了客人,我这老太婆真的十分高兴啊……”一道年迈的声音响起,两人闻声看去。 木屋门口站着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太太,她穿着和女巫如出一辙的黑袍,衣摆长长地拖在地上。这位老婆婆长得很丑,和女巫之前假扮的老太婆有得一拼,眼睛猩红,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这个老太婆先是对着江白微微一笑,随后在见到女巫的时候愣住了,脱口就问:“梅尔菲森特,你怎么在这里?” 这两人认识?女巫叫这个名字吗? 江白心有疑惑。 而女巫或者说梅尔菲森特显然也认出了这个老太太,不过并没有遇见故人的寒暄,她的态度很冷淡,眼神微微下撇,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尽显高傲,眼底甚至带着嫌恶。 她并未回答老太太的问题,而是问:“这座小屋是你弄的?” 老太太已经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她笑着点点头:“是啊,这座小屋可是用了我不少魔力呢。不过显然,这是值得的,这不,它就为我带来了客人吗?” 虽是笑着,但是那笑容却让人不适,望着江白两人的表情也带着深意,而这座甜美的木屋也像是怪物披着的皮,引诱猎物自投罗网。 “梅尔菲森特,我们好久不见了,你身旁这位小矮人姑娘是你的同伴吗?” “不是。”女巫嗤笑一声。 “哦,是吗,对了,我刚做了苹果派和红茶,你们要不要来一点?”这位老巫婆并不等两人回答就驼着腰进了厨房,不久端着盘子出来了。 从外表看,苹果派和红茶散发着香味,就是普通的食物,但江白两人都没有下口的意思。 “吃啊,你们怎么不吃,我刚做到,还新鲜着呢。”老巫婆热情的催促,“这位小姐,这苹果派可是我用最大最红的苹果做的,你不喜欢吗?” 最大最红的苹果?怕不是带毒的吧。 江白瞅了眼一旁的梅尔菲森特,尬笑:“谢谢,不用了,我刚吃过,不是很饿。” 梅尔菲森特更直接,直说:“我才不吃这种东西。” 气氛尴尬,老巫婆依旧笑着,梅尔菲森特依旧高傲。 就在这时,三人忽然听见厨房传来了些许动静。 像是…… 有人在呼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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