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宿主,醒醒。】 系统的声音忽远忽近,耳边像是有翻涌的海浪声。 江白眉宇微皱,随后缓缓睁眼,望着湛蓝的天空神色恍惚。好半会儿,随着昏迷前的记忆慢慢苏醒,她支撑着手臂坐起,发现自己位于某一处的海边。 手指动了动,察觉到了异样,她转头,女巫的手腕赫然被自己箍着。她并未松开手指,而是把目光放在令她格外在意的脸上。 也许是之前为了对付江白用的魔力太多,女巫恢复了最初的容貌——白雪的继母。 是啊,谁能想到引诱爱丽儿变成人类的女巫和那个掉下悬崖的王后是一个人呢? 当时江白是真的震惊,之后就因为能量爆破昏迷不醒。 “系统,我现在在哪儿?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吗?” 江白环顾四周,前方是一片海,身后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和原来看不出什么差别。 【宿主,你飘到了另一个国家的地界,不在原来的地方。】 “好家伙,飘这么远吗?!”江白惊呆了。 一时激动,握着女巫手腕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小矮人,你抓疼我了,还不快松开!” 女巫睁眼冷酷地对江白说,望着江白的小手满是嫌弃。 “哟呵!这么嚣张!”江白挑眉。 女巫不愿跟敌人多说一句,另一只空出的纤长手指挥舞,嘴里念着什么,江白听不清,但感觉像是咒语,俨然这位女巫是想召唤出什么。 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身上隐隐散发寒意。 “哈哈哈,魔力耗尽,魔棒召唤不出来了吧?”江白幸灾乐祸。 看着这个小矮人欠揍的得瑟样,女巫胸口起伏,强行忍耐住心里的郁气。无论是她当女巫还是王后的时候,无人敢对她不敬,甚至还惧怕她,因此…… 【这个小矮人真该死,等我恢复了魔力,一定要杀了她,我要用最恶毒的诅咒送她上路!】 女巫脑海里幻想着杀死江白的无数种方法,眼神放空,忽然一张小脸凑近她:“喂,你在想什么坏主意呢,不会在想怎么对付我吧?” 女巫一惊,长而浓密的眼睫下垂,掩盖眼底的冷意:“没有,你想多了,小矮人。” “呵呵!”江白显然不信。 被她如此放肆的对待,一直受人恭敬的女巫显然一万分不满,但是,魔力是根本,她现在根本无法对付这个可恶的小矮人! “小矮人,你要抓我到什么时候,你难道还会怕我一个没有魔力的人吗?”说这句话时她嘴角挂着嘲讽。 不想江白很直接地点了点头:“是啊,你这么恶毒,坏心眼那么多,我怎么能不担心。再说了,我腿那么短,你腿那么长,你要是跑了我也追不上你啊,当然得时时刻刻看着你了。当然,你如果不想我一直抓着你,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双腿掰断,这样你逃不远,我也不需要那么费劲,这个主意怎么样,你说说?” 女巫:“……” “我觉得不怎么样,那个愚蠢的爱丽儿知道她的朋友这么歹毒吗?不过你到挺有自知之明,小矮人,你的腿可真短,我的魔棒都比你的腿要长。”她嘲讽。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女巫:……该死的小矮人!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等到魔力恢复,她一定要…… “啊,你!”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地望着江白,“你,你居然真的敢……”她捂着断掉的左腿疼得说不下去,只是那神情带着痛苦和恨意,恨不得吃掉面前可恶的小矮人! “不是吧,不是吧,我亲爱的女巫大人,你居然这么天真吗,竟然对自己的敌人放松警惕,啧啧啧~”江白砸吧砸吧嘴。 啊,好贱啊!怎么会有这么贱兮兮的小矮人! 虽然女巫心肠恶毒,但她一直相信小矮人是一群憨厚善良的家伙,结果这一个……果然,传闻就是传闻,一点不靠谱! “你这个恶毒的小矮人!”女巫心底恶意翻滚,江白仿佛看到了她身上的黑气。 这连脏话都算不上,江白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她无所谓地掏掏耳朵:“既然你说我恶毒,那我要是不做些什么怎么对得起你对我的赞美呢?你说是吧,我亲爱的女巫大人~” 她笑嘻嘻地,就衬的女巫的神情更加可怖。 “哼,小矮人,这次算你技高一筹,你要想杀我,给个痛快,何必这么磨磨蹭蹭!”女巫冷笑,将怒气压下。 “我不想杀你啊,杀了你谁救爱丽儿,我怎么会杀你呢,我这么善良,你这么想我,真是让我难过……”江白捂着心口可怜巴巴地说。 “哼,装模做样,恶心!” “哎呀,我亲爱的女巫大人,你也别这么生气啊。你看,我只折断了你一条腿,你另一条腿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留下的,你看我对你好不好?” 女巫:“……” 【宿主,她快被你气晕过去了。】 系统忍不住开口。 【现在时间不早了,周围荒无人烟,宿主你要不要先找个住的地方?对了,去往城镇得先穿越这片森林。最后,祝你好运,宿主。】 “系统……” 【还有事吗,宿主?】 “你不觉得自从你完成升级后贱了很多吗?” 从蓝星文明知道【贱】这个字的意思的系统:【……】 第一次被人骂的系统,想了想,回道:【宿主,想必这位女巫也是这样想您的。】 江白:“……” 【宿主,希望这几天你能好好在森林里生活下去,对了,系统要下线休眠了,再见,希望宿主你能在这片到处是野兽的森林里睡个好觉。】 江白:“……” 系统说下线就下线,就算江白想骂人系统都当不知道。 江白在脑海里和系统互怼,女巫也生着气,她闭着眼不想看江白,所以压根没发现江白的异常。 而经系统提醒的江白终于注意到天气,不知什么时候太阳慢慢下山,空气也越来越冷。 “嘶,好冷!” 江白才想起现在还是大冬天,刚刚一直和女巫说话都忘了这回事了。此刻,被海水浸泡的衣服贴在身上,泛着刺骨的寒意。 “喂,天不早了,我们该找个住的地方。前面是森林,我们去找些果子充饥。”她拽了拽身边的人。 女巫充耳不闻,江白也就是意思意思跟她说一下,也没期待她有什么回应。 “躺在这儿也不嫌冷。”江白嘀咕一句,空闲的右手拍拍身上的沙砾站起来然后强硬地拽起女巫。 尽管女巫不愿,但是江白的力气实在太大,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她进了幽暗的森林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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