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飘着雪,一个有着金黄色长发的女孩穿着破烂的衣服,光着脚走在大街上,雪花落在她的金色的长头发上,那头发打成卷儿拉在肩上,看上去很美丽。 她望着橱窗里美丽的衣服,大大的圣诞树,人们在温暖的房间里喝着酒聊天,眼里透露着渴望。 她看了看手中的火柴,爸爸和后妈让她把火柴都卖掉才能回家,可是都没有人买。 “好冷,好饿……”她蜷缩着身子,两只脚已经冻僵了,走路摇摇晃晃的。 一辆马车急速冲过来,她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砰!” “怎么了?” 惯性让江白和白雪两人身体前倾,白雪连忙扶住江白,而后沉声问马夫。 “回,回殿下,我,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往我这倒下的,殿下!” 马夫也很害怕,生怕受责。 “撞倒了人?”白雪皱眉。 “白雪,我们下去看看吧?”江白说。 “好。” 两人下车,马夫胆战心惊地站在一旁,头颅低低地垂下。 只见马蹄下躺着一个狼狈的小女孩,她一头金发铺在地面上,手中的火柴落了满地。 “系统,这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是的,宿主。】 江白真没想到去皇宫的路上还能碰见剧情。 “白雪,我们……”江白是想把小女孩带上的,总不能把人家丢在这儿,如果白雪不愿意她就把人带回小木屋。 “我们把她带上吧,毕竟是我的马车撞到了人,我们应该负责。”白雪皱着眉头走到小女孩面前,“哦,真是可怜的孩子~大冬天居然连双鞋子都没有,唉……” “殿下心善!”马夫殷勤地夸道。 “我把她抱上马车吧。”江白扶起昏迷的小女孩。 “让马夫来吧。”白雪说。 “对,对,我来就行了。”马夫屁颠颠地从江白手里接过小女孩把她送到了马车上,白雪则抱着江白上了车。 …… 卢卡斯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成了干净的棉衣和裤子。 这是哪里?他怎么? “你醒了?”一道声音响起。 他抬头,一个俊朗的少年站在门口。 “你是?请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被我的马车撞了,所以我把你带了回来。” 卢卡斯想起来了,他当时太饿太冷了,面前一辆马车过来……然后他就晕过去了。想到这这儿,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朝外跑。 白雪拦住他面前,眉毛挑了挑:“你要去哪儿?” 卢卡斯焦急地说:“我的火柴还没卖完,我要回家,爸爸妈妈发现我没回去会着急的!” 白雪听了讥笑道:“得了吧,这个鬼天气谁会买火柴,再说,能让自己的儿子在大冬天出去卖火柴的家伙能担心你?” 卢卡斯停下了脚步沉默下来,是啊,怎么有人会担心他呢?爸爸妈妈心里只有弟弟…… “行了,你也别想这么多了,先跟我们吃饭吧,你应该很饿了吧?”白雪瞥了他一眼。 卢卡斯捂住干瘪瘪的肚子咽了咽口水。他跟着白雪出门,才发现地方究竟是多么豪华,也从路过的奴仆嘴里知道这个人是王子,叫白雪。 白雪…… 一个王子用这个名字吗? “小白!”他发现这位王子忽然加快了步伐,表情也变得更加开朗。 只见前面客厅的餐桌旁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白雪连忙跑到她面前:“小白,你等很久了吧,是不是饿了?” 江白摇摇头:“不是很饿,他……” 白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身后的卢卡斯,他笑了笑:“小白,他叫卢卡斯,等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吃饭。” 卢卡斯拘谨地对江白行礼:“您好,我叫卢卡斯,谢谢您和王子殿下救了我。”他没想到王子的朋友居然是个小矮人。 卢卡斯?这可不像一个女孩儿的名字。 白雪好像明白了江白的意思,立刻解释:“卢卡斯他是男孩,给他洗澡的时候发现的。” 江白:“……” “那他的头发……” “我没有钱剪头发。”卢卡斯小声说。 好吧,真是一个直白的理由。 …… 卢卡斯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他其实很饿,但他明白现在的处境,不敢做任何粗鲁的事情。只是偶尔小心翼翼地瞥一眼对面的江白和白雪。 两人坐在一起,白雪笑着和江白说些什么。 和面对他时的冷漠态度完全不一样,卢卡斯想。 晚餐结束,白雪被临时喊去处理事务,留下江白和卢卡斯大眼瞪小眼。 见卢卡斯很拘束的样子,江白跳下椅子朝他招招手:“卢卡斯,我们去沙发那边坐一会儿吧?” “好的。” 见江白爬上沙发的动作有些吃力,卢卡斯想了想伸出手:“失礼了。”他把江白抱到了沙发上,得到一句谢谢。 “卢卡斯,你怎么大冷天还出来卖火柴啊?”江白纯属没话找话。 “回大人,是父亲和母亲让我出来赚钱的。”卢卡斯小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 江白摆摆手:“不用叫我大人,你叫我江白就行了,我又不是大人物,就是偶然和白雪成了朋友。” 卢卡斯:“江白小姐。” “……随你吧。”江白没再纠正,知道这孩子是生怕得罪人。 “听白雪说,你着急回家对吗?” “嗯……殿下说,今天太晚了,明天送我回去。” “这样啊……”江白听了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宝石,“这给你,就当作我们第一次遇见的礼物吧!” “不,我不能收,太贵重了!”卢卡斯惶恐拒绝。 “这有啥,这东西我多着呢,你就收着吧,就当……就当马车撞到你的赔礼吧!” “不,这件事跟江白小姐您没关系。” “你就拿着吧,这个……我就直接说了啊,你别生气。”江白挠挠挠脑袋,“你看,你大冷天还被父母赶出来卖火柴,那你家经济条件肯定不富裕,你的父母对你……总之,为了你自己,你还是拿着吧,最起码让自己以后能过得好点。” “你也别有心理负担,我家就是挖矿的,这宝石我多的很!” “可是……” “别可是了,你被撞了,于情于理我们都该赔礼道歉。” “那……”卢卡斯抿抿唇,伸手接过那只小手上的绿宝石,“谢谢您,江白小姐……” “小意思,对了,这宝石你自己藏着,千万不要回家就交给自己父母啊!” “嗯。”卢卡斯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 白雪处理完事物回来的时候发现江白正在给卢卡斯梳头发。 “卢卡斯,你头低一点。” “好的,江白小姐。” “卢卡斯,你头发太长了,需要剪短一点吗?” “好的,江白小姐。” 匆忙跑过来时跳动的心脏冷却,脸上的笑意消失,黑眸幽幽地盯着露出腼腆笑容的卢卡斯。 “哇,小白,你在给卢卡斯梳头发吗?”白雪笑盈盈地跑到江白面前。 “对啊,卢卡斯的头发有点打结。”江白双手抱着一个比她的手大得多的木梳。 “我也要,我也要!小白,你等一下给我也梳梳头好不好?”白雪不停地对她眨眨眼。 “好……” “耶!小白,你对我最好了~”白雪从后面搂住江白。 卢卡斯沉默不语。 —— 时间挺晚了,三人回屋睡觉。 卢卡斯刚准备关门。 “卢卡斯。” 白雪站在门口径直走进来。 “关门。”他说。 “是,殿下。”卢卡斯听话照做。 白雪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面色冷淡:“她刚刚跟你说了什么?一字一句,全都告诉我。” 不同于面对江白时的温和天真,此时的他透着疏离冷漠,黝黑的瞳孔盯着卢卡斯,即便惊异白雪天差地别的态度,卢卡斯仍旧恭敬地回答。m.biqubao.com “给了你一块宝石?拿给我看看……” 卢卡斯犹豫。 “怎么,不愿意?”白雪扯了扯嘴角。 他眼里透着冷光,卢卡斯咬唇,还是拿出了江白给他的宝石。 白雪接过,看了看,又还回去:“既然是她给你的,就好好收着。” “是。” “我回去了。”白雪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表情轻蔑。 “对了,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别靠她那么近。”要不是不想破坏他在小白面前单纯善良的形象,他压根不想把人带回来。 “是,殿下。”卢卡斯低垂着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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