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江白进了崔秀明的院子。 刚进屋,就听到了一阵水声,她走近一步,差点被眼前的画面闪瞎了眼。 只见崔秀明正泡在浴桶里,身无寸缕,周遭还没有屏风遮挡,就这么大剌剌地在她面前沐浴。 江白震惊,这还是崔秀明吗? 她来的时候动静不小,崔秀明就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依旧在清洗身体。 这对一个好色的人来说诱惑可不小,急色的更是早就扑上去把人这样那样了,而江白慢慢走过去,崔秀明手指微顿又恢复如常。 江白离他越来越近,然后越过他走向床榻。 “秀明,你快点洗,别受凉了。” “……是。” 崔秀明答应着,手里的动作却不见快,他捧起一捧水从头浇下,水流顺着他白净的面庞滑向修长的脖颈最后沿着流畅的肌理线条没入水中。 水声阵阵,江白盖着被子昏昏欲睡。 崔秀明见她没有任何动静,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主子,我浴帕忘了拿,您可以递给我吗?” “好。”江白起身,把帕子拿过去,刚要收手,手腕被攥住,她疑惑地看向崔秀明,他就这么望着她。 半晌,他收回手:“多谢主子。” 江白摇头,一脸懵地爬上床。 待她重新钻进被窝后,崔秀明突然起身,水流哗哗,留恋地在他肌肤上蹭了蹭最后跳入水中。 美男出浴的画面直入江白眼帘,看到什么,江白眼睛都不疲倦了,见她眼睛瞪得滚圆,崔秀明嘴角微扬,对她的反应九分满意,还有一分…… 【以往她早就扑上来了,今日怎么……】 想到府里的传言,他心情不太美妙,他用浴帕草草地擦了擦身子,然后把寝衣裹在身上,身上没有擦干,寝衣浸了水,布料贴在身上,肌肤若隐若现。 崔秀明没有穿亵裤,就披着一件衣服上了床。 江白总觉得,今晚的他有些奇怪,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欲气? 但是,她好困啊,崔秀明奇怪就奇怪吧。 见她马上要睡过去的样子,崔秀明抿唇,晃了晃她:“主子,主子……” 一直被骚扰,江白不耐地睁眼,“怎么了?呃,你,你你你……”她震惊地话都不会说了。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脱衣服的男人,崔秀明跪坐在床上,缓缓将胸口的衣领扒开,衣服从他的肩头滑落挂在两臂中。 而他在江白的目瞪口呆中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勾人的磁性:“妻主,您不想要我吗?” 江白瞬间惊呆了。 这,他,他还是崔秀明吗,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只是,美人虽美,她也只能看不能下口啊,崔秀明眼尾上挑,带着罕见的媚意,江白吞了吞口水,说:“我累了,要睡觉了!” 说完被一盖,眼一闭。 。。。 崔秀明见她这副模样,闭了闭眼,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胸口不停起伏,可怎么也按耐不住那股郁气。 自从知道江白要把那两个小倌带回家后,他便一直忍耐着。 愤怒,委屈,嫉妒,害怕,自卑……种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 是他还不够好吗,为什么她总是带男人回家,一个又一个。 他想了很多,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床上不够放得开,对她没有吸引力,所以她才会被别的男人诱惑。 于是,他今晚才突破了底线做了一些讨好妻主的举动,可他都这般了,这人却…… 明明一开始这人看见他就恨不得……还强硬地要扒他的衣服,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看着他的神色越来越平静,没有一丝冲动。 难道是他年纪大了,没有吸引力了吗? 崔秀明担忧,恐慌,如今终于爆发,他一把掀开江白的被子,“江白!” 这一声怒吼委实吓到了江白,在她印象中这人一直是稳重自持的,从没有像现在这样。 “江白,你到底有没有心,我都这样了,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呃,什么感觉?】 “从进这屋开始,你就没有多看过我一眼,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因为我真的很困想睡觉啊。】 “如今你有了新欢,所以看都不想看我一眼了是吗?” 【新欢?谁?】 “江白,你看着我说啊!” “我,我没有啊……” 【我为什么要心虚?】 “那好!”崔秀明一把将她压倒,然后开始扯她的衣服,江白面露惊恐,连忙制止他,“你干什么?!” “你看,你都不愿让我碰……”崔秀明露出苦笑,笑着笑着红了眼眶,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不是,怎么就哭了,她做了什么吗? 崔秀明今天真的很反常啊! 眼看他越哭越凶,江白猛地一拍被子,大声说:“哭哭哭,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崔秀明红着眼看她,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江白不见丝毫怜惜,“不就是没有上你吗,用得着哭?你能不能不要任性,我也很累的好不好?” “既然妻主厌了我,不如休了我算了。”这是气话。 江白却认真了:“好啊,既然你说这话,那我现在就写休书成全你!”她立马下床,走到书案前,拿起纸,刷刷唰开始写字。 “好了,现在拿着你的休书……” 她被人从身后抱住,滚烫的的液体落入她颈间。 “别,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话的,你,你原谅我……”又是一阵哽咽声,“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休了我。” 这时,江白忽然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一个问题,“系统,崔秀明,可能,我说可能啊,大概也许,不一定,他,他是不是喜欢我啊?” 这问题有些自作多情,从没有被人表白过的江白也有些不好意思。 【宿主,系统是机器,不懂人类的感情,所以无法进行解答。不过,人类喜欢一个人,通常都会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不是吗?】 “也对,不把喜欢说出来就不是喜欢。”江白深以为然地点头。崔秀明应该只是害怕自己被休了吧,毕竟这个时代妻主休掉的男子没有什么好下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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