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崔秀明脸色复杂,问谢凝:“你碰见主子之后干什么了?” 这种质问的口吻让谢凝有些不高兴,但想到他的问题,谢凝突然脸红。他想到了那天他是如何恬不知耻把江白带回家,然后被隔壁的王大姐发现,从而让江白娶他…… 安隐看了他一眼:“你脸红什么?” 水流春直接问江白:“主子,那天您碰到了谢夫郎,你们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白摇头:“没啊,什么都没发生!” 谢凝瞥了他一眼,明明把他衣服都撕破了…… 不过,也的确没发生什么就是了。 崔秀明看不得谢凝这一脸怀春的恶心模样,冷笑着说:“他们的确没发生什么,毕竟主子的药性是那个叫闻人的小倌解的。”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说出这句话的崔秀明见谢凝僵硬的脸并不见高兴。 谢凝因为崔秀明的话的确心有不愉,但转念想到江白那天的状态,不像是药性被解的样子啊。 他狐疑,但毕竟崔秀明三人比他了解的更多,也许是他多想了吧。 …… “主子,您今晚去谁屋里睡?”水流春蓦地问。 霎时间,所有人盯着江白。 “呃……” “嗯?” “我……去谢,谢凝屋里睡吧,毕竟我们俩成婚不久,呵呵!” 谢凝嘴角不受控地弯起,又强行隐下去。 另外三人:呵! —— 第二天,江白如约带着闻人雅的衣服去了花楼,只是刚到二楼门口,就听见了争吵声。 “晏兮,高大人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今晚你就过去服侍,好好表现,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休想!” “晏兮,你别不知好歹,高大人什么身份,你一个小倌哪有拒绝的权力,我劝你啊安分一点,旁人挣破脑袋都想搭上的关系你居然不要,真是!”龟公气急,要不是他年纪大了,他自己都想上了! “你们给我看牢点,别让他又寻死觅活的,什么剪刀,针啊之类的全都收了,晚上绑也得给我绑到高府,听见了没有!” “是!” 听声音人要出来了,江白下意识想躲起来,她脑袋左右晃动,这时,对面的门开了,一把把她拽进去,门被关上。 下一秒,龟公从晏兮房里出来,脚步声慢慢消失。 门后,江白被人拥在怀里,身后的人紧紧抵住她,嘴巴被一只大掌捂住。 人走了好一会儿,江白憋得慌,动了动。 闻人雅松手,手心握了握,那里还残留着湿热的气体。 看着江白,他下意识露出笑容:“江小姐,你来了?” “对啊,我把你的衣服带来了。你放心,洗过了。”江白把衣服还给他。 “多谢。江小姐,我买了些糕点,你要不要尝尝?”闻人雅把衣服收进柜子然后端出一盘糕点和一壶茶。 江白欣然答应,她吃着糕点,忽然想到什么,问:“闻人公子,你知道晏兮他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闻人雅给她倒了一杯茶:“江小姐很好奇吗?” “有一点,我就是听晏兮他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那个高大人是什么人啊?” 听见高大人这个称呼,闻人雅叹了口气:“高大人她啊……” 高大人这个人呢,职位很高,尽管龟公背后有端王,也是他不敢轻易得罪的存在。可惜,德不配位,这个高大人背后干的龌龊事不少,祸害了无数女女男男。 这次,她举办了一次宴会,邀请众位官员,但是宴会上怎么少得了美人呢,于是她把目光放在了京城最大的花楼,并且,她一眼就相中了晏兮这多朵张扬明艳的花。 这个高大人有个独特的癖好,她喜欢在床事上虐待人,被玩死的也有不少,甚至她喜欢和别人换男人玩,有些玩腻了的还会赏给下属。 而晏兮要是真去了那个宴会,下场…… 闻人雅表情依然淡淡的,虽然二人同身处花楼,又是花楼的头牌,但不代表他会感同身受,他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同情别人,晏兮最后会遭遇什么和他无关。 —— 晚上,宴会正开始,晏兮被强硬地带到了一处小屋里,随时等待着传唤,龟公明里暗里地威胁他一番后离开了。 酒过三巡,高大人醉醺醺的,脸上挂着两坨红,周遭是喝的东倒西歪的官员。 “美人呢!给我上美人!” 一声令喝,乐声响起。 可进来的不是美人,而是一个全身漆黑,带着面罩的刺客,她手拿着匕首直朝高大人冲过来:“高贼!你害我家破人亡,拿命来!” 高大人惊慌失色,狼狈逃窜:“救命,救命啊!” 那些官员都怕死,谁敢救人,一个个东躲西藏,唯有高大人府里的护卫上前,可她们的速度敌不过那刺客,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匕首捅进了高大人的胸口。 “啊!” 到处是惨叫声,现场乱成一团。 刺客毫不恋旧,在护卫抓住她之前逃之夭夭,她们看了看刺客又看了看生死不明的高大人,只能放弃追捕。 前院发生的事很快传到了后院,一个个仓皇失措,晏兮听到高大人被行刺后不见丝毫慌张,反而露出一抹冷笑,忽然,屋子的门被推开。 “谁!”他警觉地看去。 “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让晏兮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江白的装扮,很快联想到了那个刺客,连忙走过来,神色紧张担忧:“你,你怎么过来了,有没有人看见你,啊?” “别说了,趁现在没人,赶快逃!”江白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跑。 “欸!” 院子里黑漆漆的,所有人都顾不上晏兮一个小倌,这给了两人机会。江白带着他从后门逃跑。 路上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两人在路上飞快地跑着,晏兮的红衣随风飘扬,他看着自己被紧紧拉住的手,看着这人瘦弱却一往无前的身影。 “江白,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吗?” “不然呢,我这打扮是过家家啊!” “她们说有刺客,说你杀了高大人,你会不会被她们发现?” “不会的,我自有办法,放心吧!” “江白,你为什么要救我啊?你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好歹是熟人了,不救你我这良心也过不去啊。” 江白不过是一个纨绔,她如何能进得了高府,又是如何有能力刺杀高大人,她的身上有那么多的疑点,可晏兮都不想管,他只知道,这人冒着生命危险只为救他,为了他一个小倌。 晏兮胸口发烫,心脏膨胀好像要爆炸似的。biqubao.com “值得吗?”他问。 “什么?”江白没听清。 “我问你,我值得你救吗?” “谈什么值不值得的,救都救了,在乎这些干什么。” “江白。” “嗯?” “我们逃走吧!”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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