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谢先生,我们……” “谢凝。” “嗯?” “如今我们的身份……你再叫我先生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多有情趣啊!”江白笑着说。 谢凝沉默看着她。 “咳咳,我开玩笑的。那,谢,谢凝,我们上床吧?”先生叫多了,这下再叫名字总觉得不习惯。 “嗯。” 江白上了床拱进被窝里,见谢凝不动,问了句,谢凝说:“衣服。” “啊?”她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凝抿唇,低头,轻声说:“新娘要给新郎脱衣的。” “啊?”江白傻愣着又叫了一声,还有这习俗? 不过想来谢先生这般正经且面子薄的人也不会瞎说,于是江白蹭到谢凝面前,看了他一眼,说:“那……我开始了。” “嗯。”谢凝垂眸。 衣服扣子被系到最上面,紧紧裹住修长的脖颈,江白的手指来到第一颗扣子前,谢凝喉咙滚动。 随着一颗颗扣子被解开,他全程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垂着眸子看着江白专注的眉眼,江白的手指到哪儿,他的视线就到哪儿。 每一颗扣子被解下,他凸起的喉结便会不由自主地滚动,手指蜷缩着,手心已经被他捂出了汗。 待最后一颗扣子解下后,江白看了他一眼,随后将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白色的贴身衣物。谢凝目光无神地落在那对燃烧的喜烛上,眼里火光跃动。 他在等待着,等待着接下来即将面临的…… “谢,谢凝,我知道,你呢,也是因为被逼无奈所以才嫁给我,所以呢,这妻夫之实什么的,想必你也不愿意。虽然……你长得好看,我也确实想对你做什么,呵呵。但是……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情。 这个……今天忙活了这么久,你肯定也很累了,我们睡觉吧。对了,记得把蜡烛熄了。” 说完后,江白把床上那些什么花生红枣全都捡起来扔到桌上,然后脱下外套钻进了被窝,都不待谢凝回应。 等谢凝回过神来被窝已经鼓起了一大块。 回想她方才说的那些,谢凝心里闷闷的,并不见丝毫喜悦,洞房之夜就这么过去了…… 他默默地吹灭蜡烛,而后掀开被子躺在江白身旁。 谢凝睡不着,他睁着眼睛望着这黑夜,脑子里思绪万千。 一会儿是儿时母夫还在的时候,一会儿是他男扮女装来江府当教书先生,一会儿是自遇见江白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最后,飘远的思绪回归,耳边是这人的呼呼大睡。 谢凝有些郁闷,他翻身面对着江白,见这人睡得香,想到了自己这一天都在紧张无措,不知为何,心底堵得慌。 “这么快就睡着了,真是……” 声音轻浅无奈,渐渐消融在黑夜中。 …… “公子,那边熄灯了。” “我知道。” “那您也歇下吧,时辰不早了。” “你去睡吧,我不困。” “这……” “去吧。” “……是。” 小厮看了那烛光下练字的人一眼,轻轻合上门离开。小厮走后,崔秀明放下笔,推开窗户,梅树映入眼帘,一阵夜风吹过,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熄灯了啊……” 一句喃喃在月色中响起,透着清冷,落寞。 比起白日的热闹,此时夜深时的静让四周寂寥蔓延。 崔秀明看了看对面,有两间屋子同样亮着灯。 “都睡不着啊……” —— 隔日。 “江白。” “江白。” “嗯?” “该起了。” “嗯……再睡会儿……”昨日折腾了大半天,又那么早醒,江白实在太困了,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谢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到今早要敬茶,有些无奈。江母他们本来就不喜欢自己,要是再拖着不去…… “江白,等会儿回来再睡吧,我们该去给娘爹敬茶了。” “迟一点没事的,他们知道我喜欢睡懒觉,不会怪我的。” 谢凝:不怪你但是会怪我啊。 “江白,江白,真的不能睡了。”谢凝轻轻推她。 江白把被子盖在脑袋上,这个人埋进被窝里。 谢凝:“……” 叫她起床真的好累。 最后江白还是起床了,因为被谢凝扰地困意渐渐消失,再睡心里也不安定,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穿衣,谢凝早已拿好正等着她。 “谢,谢凝,你要帮我穿吗?”江白看着他手上拿着的衣服。 “嗯。” “那好吧。”江白抬起两只胳膊,谢凝给她穿衣服。 江白看着他专注的眉眼,心里有点不平,大家同样是刚起床,为什么他脸上不冒油光,眼角没有眼屎,还是这么好看? 可恶啊! 这个时候,丫鬟出现了,她先是请安,然后偷偷瞄向床铺,被江白逮个正着,江白连忙上前遮住她的眼睛,轻咳一声:“这个,小春啊,我有点事,你先出去。” “啊?”不待这个丫鬟说什么江白已经把她退出去了。 关上门,江白立刻转身:“快快快!” 谢凝疑惑,“怎么了?” “落红啊,落红!”江白急得乱窜。 谢凝一愣,继而脸色爆红。 这里,男人的第一次是会见红的,江白听说他们第一次的时候还会疼,至于哪里疼,咳咳,懂得都懂。 总之,现在两人得把这落红搞出来。 江白连忙找出昨晚放在床上的帕子,又从抽屉角落找出一根针放到谢凝手上。 “快扎吧,小春还在外面等着呢。” 谢凝:“……” 他看着平摊在桌上的帕子,拿起针。 太残忍了,太血腥了!江白闭着眼不敢看。 谢凝见她这样,深呼吸,然后利落地给自己的手指扎了一针,血珠滴落,渗透到帕子中。 江白从手缝中看了看那帕子:“成了?” 谢凝:“嗯。”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江白笑着把那帕子拿起来,拍拍他肩膀。紧接着她开门把那沾了血的帕子给了小春。 小春狐疑地看了看这帕子,怎么感觉这血那么新鲜呢?不多想了,她还得把帕子拿去交差呢。 “好了,终于搞定了。”江白长舒一口气,然后自顾自地跑去洗漱。 谢凝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指又看了看这人洗脸的背影,咬了咬唇瓣。 江白擦脸,看他还站着,“谢凝,你站在那儿干什么?” “我的手有点……疼。”他轻声说。 “哦,我差点忘了这回事。” “……” “谢凝,你过来一下。” 他当真过去了。 江白把他沾血的食指放在她的洗脸水中,甩了两下:“好了,血没有了。” 谢凝:“……” “刚开始是有点疼,但是你别老想着这事,不过是被针戳一下,伤口很快就可以痊愈的。” 谢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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