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闻人雅定定地望着她又问了一遍:“既然江小姐觉得我不脏,那么,您愿意娶我这样的人吗?” 江白指了指自己:“我?我这样的?” 闻人雅啥眼光,她这样样貌普通,人品低劣的纨绔他也愿意嫁? “嗯。” 得到他的回复,江白挠挠脑袋:“我当然是愿意了,你长得好看,还会弹琴,人又这么好,娶了你我又不吃亏。” 【就是我觉得你嫁给我会比较吃亏。】她心里嘀咕。 闻人雅盯着她的眼睛,知其所说皆出自真心,她好像从未介意过自己出身青楼,话里言语全是对他的称赞。 他,好吗? 【好到你愿意娶我……】 心脏微微紧缩,面上一片淡然,闻人雅浅浅一笑,以玩笑的口吻说:“就算江小姐您愿意娶我,家里的长辈想必也不愿意您娶一个小倌吧?” “这样什么!”江白摆摆手,不以为意的样子,“我家就我一个女儿,疼我还来不及,就算他们不喜欢你,大不了我跪个三天三夜,难道他们还能不要我这个女儿?” 虽然话说的很任性,但是事实的确如此,江府就她一个女儿,她要是撒泼打滚,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江母江父最后还能不随了她的愿? 很显然,她已经拿捏母父的心了。 大概闻人雅也没想到她的办法这么简单粗暴,不由哑然失笑,不过,藏在眼底的阴郁因江白这随意又显任性的话渐渐消弭,言语间也带上了些轻快:“这样的话,雅大概就成罪人了。” “别在意,一切都为结果服务,我母父同意你嫁给我不就得了?” “呵呵。”闻人雅轻笑,转而给她续了杯水,“方才雅所说的不过是玩笑,江小姐不必当真,不过您的夸赞雅感激不尽。” “没事儿。”江白不在意地说,她也清楚,闻人雅不是真的想嫁给她,大概是碰到了什么事,所以才突然有了这个话题吧。 …… 下雨天,天色比其他时候黑的更早,江白松了松衣领,觉着这阴雨天自己怎么还越来越热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向闻人雅:“闻人公子,出来也很长时间了,我该回去了。” “好,我送您。” “不,不用,唔!”江白腿有些软,差点摔倒,连忙撑着桌子。 “江小姐,你没事吧?”闻人雅扶着她。 “没,没事,就是我怎么感觉有些热呢?还有点晕乎。” “热?”闻人雅皱眉,现在分明很冷,他察觉江白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怎么那么像…… 想到什么,他连忙打开茶壶的盖子凑近轻嗅。 在这地方待久了,闻人雅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一闻就知道这茶水不对劲,里面被下了催情药。 他扶着江白坐好,打开门问站在门外的小厮:“你这茶水哪儿来的?” 见他一脸严肃,小厮心有惴惴,“回公子,是小绿在收拾房间的时候见我要茶水,便把房里的茶水给了我。” 因着订房的客人不来了,刚烧的茶水准备替换其他屋的,见小厮要,就顺便给了他。 “公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无事。”闻人雅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合上门。是他疏忽了,楼里的茶水一般都会掺上些许催情药物,也是为了方便客人同时增加情趣,他忘了叮嘱小厮,导致他随便拿了一壶茶过来,从而发生了这种事。 此时的江白面上带了粉,身体越来越热,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系统,我是不是中毒了?我之前不是吃过百毒不侵丸吗,怎么没用?” 【宿主,不是毒,是药,催情药。】 “啥?!” “快给我解了,系统商城里有解药吗?” 【有。】 “我买了!” 【解药断货了。】 “啥玩意儿?!”江白震惊,“这东西这么畅销?” 【是的。】 江白无言,心头一哽,到底是有多少人中过这种药啊!!!到底发生什么事需要这种东西啊!!! “那新的一批解药什么时候刷新上架?” 【最早要等到明天。】 江白:“……”biqubao.com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硬熬过去?” 【1.是的。2.有男人在这,宿主可以用他解决,想必他也反抗不了宿主。】 江白:“……我是这么缺德的人吗?” 系统:【……】 “算了,不跟你废话,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比如让我直接睡过去的药?” 【有的。宿主意识进入深层次的睡眠,但是身体反应可能不受药物的控制。】 要是昏死过去了,闻人雅要害她怎么办?还有这身体反应,要是中了药的身体出现什么奇怪的反应,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不行不行! 就在江白着急想办法的时候,一只手轻轻碰了她:“江小姐?” 江白一个激灵躲开,“怎么了?” “江小姐你……”闻人雅欲言又止地看向她, 江白顺着他的视线下移,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不觉在撩衣领。 “咳咳咳!”江白重重咳嗽两声,一脸尴尬,“抱歉抱歉,失态了,呵呵。” “你感觉怎么样,江小姐?”闻人雅关切地问。 “我?我还好啊。” “江小姐,其实……您喝的茶水里掺了催情药,是我没有叮嘱好小厮,都是因为我的疏忽,你才……抱歉。” “没事儿,我挺得过去,嗯。” “江小姐……” “嗯?” “需要我找人给您疏解吗?” “不用!”江白激动地提高音量,“这么点点药物,我轻轻松松就可以解决!” “江小姐,要不我找人把你送回家,到时候您的夫郎……”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江白果断拒绝。 即便自己硬撑,也不回家找夫郎吗? 这下,闻人雅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只是,到底没有再多劝她,让她留在了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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