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怎么样?好看吗?” 晏兮对着镜子轻碰被木簪挽起的乌发。 一旁的小厮见他左看右看的模样,十分有眼力见地说:“好看,这支簪子好看,插上这支簪子的公子更好看。” 晏兮扬起一抹浅笑,显然是被小厮说得高兴了。 “桌上的茶和点心没了,你再去备点。” “是。” 小厮推门,恰逢江白从闻人雅的屋子出来,两人的声音传到晏兮耳边。 “闻人公子,你别送了。” “好,江小姐,下次我来雅弹琴给你听。” “呵呵,好。啊,对了,这是银子,本来就耽误了你不少时间还吃了那么多东西。” 闻人雅推拒:“不用了江小姐,是雅该感谢你为我解围。”他说的的先前龟公让他接待司徒青青一事。 虽江白不明白他为何不愿与司徒青青一个世女深交,但这是别人的事,江白不会多嘴,她只是看着掌心的银子犹豫。 最后她想了想,拿出一个如意结,同样是逛街时买的,她把这个小物件递给闻人雅,“闻人公子,你不收银子弄得我也挺不好意思,这个东西就当买糕点的钱吧。”说完她还挺不好意思,毕竟这个不值什么钱。 反倒是闻人雅看上去挺喜欢,他拿过这如意结,笑着说:“谢谢,我很喜欢,这样东西我就收下了。” “呵呵,闻人公子喜欢就好。” …… “什么东西啊,喜不喜欢的,给我看看如何?”一道略带不满的声音插进来,两人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晏兮依靠在门边,言笑晏晏。 【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望着江白的笑脸就气不打一处来。biqubao.com “原是晏公子。”闻人雅主动搭话,他把江白送给他的如意结摊开在掌心,说:“刚刚江小姐送了我一如意结,我们正在说这个。” “是吗?”望着他手中那抹显眼的红色,晏兮嘴角的弧度慢慢下垂,他把插在发间的木簪拔下来摊开在闻人雅面前,笑了笑,“这个也是江女郎送我的,不过比起你的大红色,我这簪子倒的确没有那么显眼。” “这木簪简朴素雅,簪头的桃花栩栩如生,虽不显眼却自有其韵味,江小姐好眼光。” 面对闻人雅的夸赞,江白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呃,其实不是我眼光好,这是我簪子买多了摊主送的。” 晏兮:“……” 闻人雅愣了一秒,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实诚。 她送给自己的居然是个赠品!亏他戴了半天,晏兮气急,见江白一脸无辜的样子,他耐住脾性,没好气地指着闻人雅手中的如意结问,“那这东西呢?” “也是买多了摊主送的。”江白直截了当地说,过年她买了很多东西,如意结家里每个人都有。 晏兮笑了:“哈哈哈哈!”他攥着簪子笑得前俯后仰,泪花都冒出来了。 闻人雅:“……” 笑过之后晏兮有倏地敛起笑容,阴阳怪气地说:“江小姐真是节俭,送的东西也这么别具一格。” 江白:“哈哈,谢谢夸奖。” 晏兮:“……” 闻人雅别过脸似乎笑了笑。 江白:“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晏兮:“回吧,家里的小娇夫还等着您呢。” 江白:“也对,我走了。” …… 江白走了,两人凝望着江白远去的背影,等人看不见后,彼此对视一眼,闻人雅朝他矜持疏离地笑了笑,转身回屋。 “嗤!”晏兮翻了个白眼重重关上门。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望着铜镜里一脸怒气的脸,“啪”地把簪子拍在梳妆台上。 “呵!这东西丑死了,一点也配不上我,扔了吧!”他斜眼瞥向一旁恭敬站着的小厮,一想起这簪子的主人,他就心梗。 【自作多情!】 【根本就是自作多情!】 每每看见这支簪子他都会想起自己的自作多情。 然而,生过闷气之后他整个人落寞下来,他心底自嘲,他们这种人还天真地奢求什么呢…… “公子,真的不要了吗?”小厮反问,方才他还见着公子对这支他以往看不上的木簪爱不释手,眼下却说要扔掉,他怕公子又后悔。 毕竟这位公子的脾性是出了名的反复无常。 “扔了吧。”晏兮抿唇,态度坚决。 “是。”见他如此,小厮便不再多说。 —— “砰!” “砰砰!” 一阵火光冲天,五彩斑斓一闪即逝。 江白从花楼里出来,听见声响下意识抬头,她的眸里盛满了璀璨。 “烟花真好看啊……” “系统,你看过烟花吗?” 【看过,和宿主你在一起之后。】 “怎么样,烟花好看吗?” 【烟花闪烁即逝,只有一瞬间的美丽,系统更喜欢永恒。】 “也对,毕竟你们就相当于是永恒智慧体。” 【宿主呢?喜欢烟花吗?】 “我?我不喜欢也不讨厌,钱才是我喜欢的,是我毕生所求!”说到最后,她整个表情正经起来,语气庄重。 系统:【……】 【宿主。】 “嗯?” 【烟花有时候好看。】 “比如?” 【现在。】 “是吗?” 【嗯。】 “其实我也觉得,大概是因为古代没有那些白炽灯,所以显得烟花更亮吧。” 【嗯。】 江白抬头仰望夜空中绽放的烟花还有星辰,边看边和系统说些废话。 “碰!”她不小心和人撞上了。 “姑娘,对不起。” “抱歉抱歉!” 嗯?这声音…… 两人同时抬头。 “谢先生?!” “江,小姐?” 两人都愣住了。 最后还是江白先打了招呼:“谢先生,别来无恙,您最近还好吗?” 谢凝:“我已不在府上任职,江小姐不必再叫我先生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先生不必见外。”江白客气地笑说。 谢凝哑然,其实在他看来,他那天擅自离开,和江白闹了不愉快,她应该是介意的,可现在……他从她脸上看不出一点怨怼,这让他面对江白时有些不自在。 “我……”他想说些什么缓和现在的气氛,却不想刚张口就咳嗽起来。 “咳咳咳!”他拿着帕子捂着嘴不停地咳嗽着,一直笔挺的腰也弯了下来。 “先生,你没事吧?之前的风寒还没好吗?”江白担忧地问了一句。 “我没,咳咳咳,没事,咳咳咳!江小姐,你不用管我,天色不早,你回去吧。” 都咳成这样了,还没事? 不过她也知道这位谢先生固执,劝了也没用,便当真准备回去,哪知刚转身,余光瞥见他摇摇晃晃的身体,她连忙扶住,“先生,你怎么样?” “我……”谢凝看起来晕晕乎乎的,靠着江白的身体站都站不稳。 “先生,你这样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家吧?” “……” “先生?”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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