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柏舟,庆功宴要不要一起来啊?” 江白看了柏舟一眼,拒绝:“不了,人多,不去了。我和柏舟要回去了。” 柏舟:“嗯。” 江白:“话说现在几点了?” 乔木看她:“你不是有手机?” 柏舟打开手机:“现在下午4:20,怎么了?” “不对”,江白摇头,“现在是我幸福的起点。” 乔木:“……” 柏舟:“……” 好突兀啊,真的。 一本正经的,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算了……不跟你们两个人说了,我要去吃大餐了。你们两个回去吧,啊。”乔木一瘸一拐地走向队友。 “哼,谁稀罕,柏舟,我们也去吃大餐吧?” “好。”柏舟想起什么,忽然问,“上次,我们刚搬家的那天晚上,你和乔木两人吃的什么?” 不明白柏舟突然为什么问这个,江白还是如实回答:“是……麻辣烫,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们今晚吃这个吧。” “好啊。柏舟,你能吃辣吗?” “……微辣吧……” “我也不太能吃辣诶,好巧哦。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嗯……” 江白盯着柏舟的嘴看了看。 柏舟被她看得不自然,嘴巴抿了抿:“你看什么?” 江白痴痴笑着:“柏舟,你的嘴巴看上去好好亲哦~” 嘴巴因为汤汁变得红润润的,配上他清淡俊雅的外貌,真是秀色可餐。 柏舟眼睛转动,先是看了看旁人,见没人注意,责怪中带着一丝自己没有察觉的亲昵语气对江白说:“江白,你,你能不能不要总说些……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别总是这样。” “哦。”江白不说了,低头吃菜。 他,他的语气是不是过于严厉了? 见江白沉默,他反省自己是不是不该对江白说这么重的话。 毕竟,毕竟。 【她只是太喜欢我了。】 柏舟耳廓不禁镀上一层浅红。 踌躇片刻,望着江白的眼神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轻声说道:“我,江白,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别总当着那么多人说这些,影响不好。” “我不在乎!” 系统:呵呵,宿主你当然不在乎了,柏舟的脸皮可没你这么厚。 柏舟眼神愣愣的,江白的语气很坚决,“我喜欢你,想跟你多亲近亲近怎么了?” 旁桌的客人不经意地看过来。 他的耳廓由浅红转为深红:“你,你……” 江白下巴微抬,显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算了,江白她,她只是太喜欢我了,才那么固执。】 这样的情况下,还说她,是他考虑不当。 于是,柏舟便由了她说些,说些让人羞恼的话。 这顿饭在柏舟耳朵热度不退的情况下吃完了。 回家,江白瘫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柏舟坐在一旁拿起先前没看完的书。 她看了眼,是和犯罪有关的悬疑题材。 电视里的声音吵吵闹闹的,她真佩服柏舟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看得进去。 “对了,柏舟,我们下周是不是要体测了啊?”她想起什么。 “嗯。” 完了! 江白脸挂下来,表情阴沉沉的。 柏舟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得低沉,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喜欢体测。” 八百米跑、立定跳远、仰卧起坐、三分上篮…… 每一个都是她的噩梦。 虽然自从有了系统后她的身体素质有了提高,但当废柴的时间太久了。 想起她以前跑八百米跑得要厥过去,嗓子像要咳血,嘴唇发白;想到她跳远,起跑跑得像个飞人,结果一跳只有一米三多;仰卧起坐,到后半程扭得像条蛆…… 都是阴影,挥之不去的阴影啊…… 体测的恐惧要用一生来治愈。 这是每个废柴的宿命。 唉…… “柏舟,真羡慕你,可以不用体测。”她眼巴巴地看着柏舟坐轮椅的双腿。 柏舟: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晚上,柏舟想起江白说起体测皱巴巴的脸一阵好笑,手机提示音提醒他有人发信息。 大概率是江白。 他打开联系人。 【江白:柏舟,你好像很爱看书,我怀疑你的本质就是一本书,不然为什么我会越看你越想睡。】 他看你挺精神的,成天从网上找一些奇怪的土味情话。 【江白:晚安,柏舟。】 柏舟手指顿了顿。 【柏舟:晚安。】 —— “体测?” “对啊。” “我教你啊。” “你行吗?”江白看着乔木拄着拐杖的腿表示怀疑。 “我怎么不行?!”乔木听不得【不行】两个字,“你也见过我打篮球,最起码这运球啊,三步上篮我还是可以教你的。怎么样,学不学?” “学是学,可你这腿……” “呵呵,真男人,用嘴也厉害!” 江白:“……” 柏舟:“……” “走吧,去篮球场,我教你。” “现在吗?”江白抬头环顾这偌大的操场。 “不然呢?你下周就体测了,事不宜迟。” …… 篮球场。 “乔木。” “叫我乔教练。” “……哦。” “首先这运球,在这个过程中,你要将手指全部张开……以肩关节为轴,利用手腕、上臂……的力量来运球,还有运球时要将双腿分开保持一个自然开立的状态,膝盖微微弯曲,眼睛平视前方,脚步的动作要根据运球的速度以及高度的不同作出调整……尽量让球保持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乔木边讲解边示范,配着他拄着拐杖的腿,可谓是“身残志坚”。 篮球在乔木的手下就像一个听话的宠物随着他的心意转动,看上去很简单,但江白上手的时候,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江白,肢体不要那么僵硬,自然一点。” “你走几步,走起来。” “你怎么走得跟个老太太似的!” “江白,你怎么那么笨!” 江白想把篮球砸他脸上,但想到,他跟驾校的教练是一样一样的,还是别吱声了,只是装模做样,委屈巴巴地跑到围观的柏舟身边,晃晃他的胳膊,求安慰:“柏舟~你看,乔木他凶我~” 眼神好天真好单纯好委屈哦,只是这个撅着嘴的样子好像油壶,让人心疼不起来,还想笑。 太做作了。 “喂,江白!你别搁着装啊,我还不知道你!”乔木指着她,很嫌弃的样子。 柏舟克制眼里的笑意,轻咳一声,在江白控诉的小眼神中,说,“乔木,你,你别那么严厉,有话好好说,别骂她。” “好啊,合着我成坏人了是吧!江白,你有本事别让我指导,下周的体测自己来!” 想到体测,江白脸上讪讪,向乔木讨饶,“哎呀,乔教练。我,我刚刚闹着玩儿的。” “哼,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错哪儿了?” “……我不该告状。” “还有呢?”乔木鼻孔朝天,一副居高临下的欠扁模样。 “我应该好好练习,不应该抱怨。” “还有。” “还有……吗?” “还有你明明就笨,还死不承认!”乔木戳戳她的脑门。 柏舟见到他这动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靠! “乔木,我真的生气了!”江白怒火中烧地瞪着他。 “嗯?”乔木鼻孔里冒出一个音,眼尾上挑。 “乔教练……”她憋屈地喊了声。 “这还差不多,小白啊,别怪学长不留情面,现在我是老师,你是学生,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 “……知道了……” 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非得把你吊起来抽! 江白恨恨地在脑海里模拟着她把乔木当沙袋揍的画面。 可恶,真是落虎平阳被犬欺! 乔木低头看着江白的头顶,头发因为刚刚的运动,有些凌乱,他好像从她低头的动作看到了她的不甘心和愤怒。 江白气鼓鼓的样子还挺好玩儿。 他憋着笑意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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