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白和柏舟是被一阵闹铃声叫醒的。 两人同时睁眼,柏舟伸手准备关掉闹铃,翻身的时候感到哪里不对劲,视线下移,手指曲动,发现他和江白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江白的脸枕在他手背上,好像用这个姿势睡了一整夜。 铃声响个不停,江白抬起头,自然而然地松开她攥着柏舟的手关掉闹铃。 柏舟同时缩手,他清了清因刚醒来而有些沙哑低沉的嗓音:“江白,你该去上课了吧。” 江白告诉他:“我这几天不用去学校,我和班主任请假了。” 今天早上他们是有课的,柏舟现在的情况自然不需要上课。 其实在昨天的时候,为了不放过任何线索,警察们还去学校找了柏舟熟识的同学和老师,问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尽管他们知道那两个凶手大概率杀害柏舟一家只是一时兴起。 同时,他们把柏舟遭遇的事件中能说的部分都告诉了柏舟的班主任和校方,毕竟凶手太过恶劣,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次会对谁出手,万一就是柏舟的同学呢?所以有些不能告诉学生的他们告诉校方,算是提个醒,让他们警觉一些。 学校当然很重视,这俩凶手可不是一般的杀人犯,有武力,有头脑,有技术,堪称是近几十年来S市最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得为自己的学生以及学校的名誉负责。 但这件事太过恶劣,校方不敢明着告诉学生他们学校的某个同学遇上了杀人犯,怕在学校引起什么不好的反响,闹得人心惶惶,只能拐弯抹角地多提醒学生让他们尽量不要外出或者去远地方云云。 一般来说,其实大学的假不是那么好请,但班主任知道江白和柏舟身上遇到的事啊,江白再在手机里添油加醋一番,那班主任总不能在这个时候逼着学生上课,自然被江白一顿忽悠,同意了她的请假要求。 “所以这几天我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啦!柏舟,你高不高兴?”江白兴奋地跟他说。 柏舟:“呵呵。” 原本他还以为这几天可以自己待着,现在看来是泡汤了,一大早的脸色也因为江白不怎么晴朗。 偏偏江白跟没眼力见似的,凑到柏舟面前表白:“柏舟,你刚醒的样子也好帅哦,眼睛就算沾上眼屎也还是那么迷人!” 柏舟:“……” 男神的脸色看上去跟吃了狗屎一样,江白当作没看见:“柏舟,我去给你买早餐。”说完就跑出去了。 【宿主,你的脸没洗,牙也没刷,眼睛上有眼屎。】 江白:“……” 病房里,柏舟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凑近屏幕。 眼屎?他有眼屎吗? 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啪!”门被打开,江白冲进来,柏舟的身体一僵。 “我来拿牙刷和牙膏。”说完人又出去了。 “呼!”柏舟身体放松,他也不知道刚刚他紧张个什么劲。 早餐很清淡,一看就是根据柏舟的身体状况来的,反正江白是吃的没什么胃口,,但作为舔狗,当然得把男神放在第一位。 她同昨日那样在柏舟拒绝无能一脸抗拒的神色中给他喂食,等他吃完再自己吃,之后又扶着柏舟上厕所。 江白上午的时间基本上都耗在照顾柏舟上。 下午,午休过后,柏舟的状态看上去好了些,他调整好心态想去看看爸妈。 昨天在医院预约的轮椅到了,江白不必再搀扶他。 江白推着轮椅带着柏舟去看望他的父亲。 柏父依旧昏迷着,柏舟用指腹轻轻抚摸父亲粗糙的手,眼睛泛酸。 【活着就好。】 他只能这样无力地安慰自己。 接下来是…… 江白察觉到柏舟的情绪开始出现剧烈的波动,但他一直强行忍耐,可他抓着膝盖的手暴露了他的情绪。 亲眼看见亲人的尸体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柏舟潜意识地逃避这件事。 明明闭着眼的样子就好像是睡着了,可冰冷的温度却告诉你人已经死了,永远离开了你。 江白眼睁睁地看着柏舟先是红了眼眶,在看见昏迷的父亲时尚能忍住的眼泪此时如潮水一般倾泻而下,打湿了脸庞。 泣不成声。 柏舟很痛苦。 在看见母亲的尸体时,他终于有了实感。 他的家毁了。 当男神伤心痛苦时,作为舔狗应该上前去安慰他,把他抱在怀里小心呵护,顺便给自己露个脸,加强男神对她的印象。 但这个时候上去碍眼,只会找骂吧。江白不想挨骂,所以她只是在停尸房的外面看着柏舟哭,腿酸了就坐在他的轮椅上看着他继续哭。 哭着哭着,没眼泪了,人就不哭了,总不能干嚎,不坐轮椅非要站着走到母亲面前的柏舟哭够了,江白见势立刻推着轮椅过来搀扶柏舟坐好。 走出停尸房,光线更明亮,江白看到了柏舟红红的眼眶。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白净的脸上还有泪痕。 说实在的,江白觉得柏舟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样子很丑很狼狈,但,她现在是男神的舔狗,在舔狗心里,男神不管什么样子都是好看的。 她推着轮椅,厚着脸皮凑到柏舟脸侧,痴痴地说:“柏舟,你哭泣的样子也好迷人哦~我好爱,好心疼,真想把你搂紧怀里好好疼一疼~” 母亲去世刚刚哭完还没整理好心情的柏舟:“……” 系统有时候觉得自家宿主真不是个人,人家都落到这种地步了,她还能说出这番话,遭人嫌也是应该的。 遭人嫌的江白推着可怜的柏舟回了病房,在看见病房里的几人时同时露出惊愕的表情。 “哎呀,柏舟,你回来了?我们都听说了,你的伤怎么样了?”biqubao.com “你的父母……唉!节哀顺变……” 这群人有男有女,年纪都比较大,纷纷围着柏舟嘘寒问暖,江白看到了桌上的果篮和花束,听话里的内容像是柏舟的亲戚。 即便是亲戚看望,柏舟也提不起笑脸,忍耐着心中压抑的情绪打招呼。 忽然,他想起什么,问:“二叔,你们怎么知道我家……” 他明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自家的情况,想来警察也不会随便就跟人透露。 “咦?小舟,你不知道吗?你们家的事已经上新闻了,网上到处都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866/685804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