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路都被他们堵了!”方觉气急败坏地大喊。 江白想着该怎么突围这群NPC的防线,思绪无意识地发散着,一只乌漆嘛黑的手戳了戳她,思维被打断,再定睛一看发现一只“鬼”挡在她面前,看不出男女,只有一只流着血的瞳孔透过凌乱的长发幽幽地盯着她。 一般人,即便是胆子大的,乍一眼一个长相恐怖幽怨的人出现在你面前,距离你只有几厘米,也会被吓得心脏一缩。 江白承认是有些被吓到了,但是,但是!她的学生,她的同事都在看着她,她怎么能怂呢!当然要拿出在学校的气势了。 她左手插兜,中指提了提眼镜,一脸淡然地看着NPC,好像在说:“你怎么还不让路?” 这个NPC也是这家鬼屋的老员工了,自从在这家店里工作,业绩斐然,吓坏了无数男男女女,见证了无数狗情侣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场面。 刚刚见到这姑娘的时候他见到她呆呆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人都到她跟前了都没发现,他伸出爪子戳了戳她,说不定能看到这姑娘被吓得尖叫的场景。 结果……面前的姑娘就这么看着他。 就这?! 不应该尖叫着逃跑吗?再不济,光逃不叫也行啊!你这就杵在这是几个意思? NPC觉得有些丢面,他身为王牌NPC的尊严还要不要了! 刚要放大招,这姑娘忽然有了动作,她一步步向前靠近,气势凌人,慢慢把他逼到角落,伸出手臂,把他,把他壁咚了?! NPC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震惊了,瞳孔睁大。 偏偏这姑娘还摸了摸他粗糙的假发,挑起一缕随意地玩弄着,声音低沉:“小鬼,你胆子可真大,敢吓我的人……” NPC:“……” 这姑娘,脑子没事吧? 他刚想推开她继续自己的任务,就听见这姑娘回头冲她的朋友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逃啊!” 纪临几个和剩下的NPC都回过神来,一个逃,一个追,江白一把将手里的NPC摔到一边,跟着逃。 这NPC整理自己的衣领,哀怨地看向江白离去的方向,心想:【这姑娘的力气也太大了,衣服差点都要被她扯坏了。】 “江老师,快过来!”江白朝声音看去,只见宋老师他们找到了一个房间,正站在门外朝她挥手,她加快脚步,却见纪临慢吞吞的样子,问了一嘴:“纪临,你怎么了?” 纪临沉默一秒回答:“刚刚跑得太快,脚扭到了。” 江白:“……” 眼见身后的NPC拐个弯就快追上来,她顾不得想那么多一把将纪临扛在背上继续向前跑去。 “老师,你快放我下来!”纪临羞得脑子充血。 “闭嘴!”江白背着人狂奔,终于在被NPC找到之前踏进了屋子,宋疏引赶紧关门。 江白跑的气喘,放下纪临倚着墙歇一会儿。 不出意料的,纪临又遭到方觉的嘲笑:“哈哈,纪临,被江老师扛着的感觉怎么样?” “滚!” “他们快要过来了。”宋疏引站在门前,透过门上的透明窗户观察外面的状况。 “什么?那我们赶快躲起来吧!这里有柜子,我们快躲进去!”方觉听了立刻激动起来。 他们找到的这个房间空间不大不小,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四个柜子占了两面墙。 一个大衣柜又被分成了两个隔层,刚好两个两个躲一起。 NPC快来了,几人纷纷躲进柜子里,江白也赶紧打开其中一个柜子,哪知这个柜子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江老师,这里!” 宋疏引小声喊道,江白赶紧过去。 生锈的柜子门被关上,视线变得昏暗,衣柜里没有一丝光亮,在这极其安静的氛围中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平缓的心跳声。 “咚!咚!咚!” “吱呀——” 门开了。 脚步声轻轻地响起,江白竖起耳朵静静地聆听着,明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脚步声抽动,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显然不止她是这样,当脚步声进来时,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房间静谧的让人焦灼。 江白紧张地听着柜子外的脚步声,却没意识到她和宋老师只见的距离在缩小,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那脚步声“啪嗒啪嗒”,围着这个房间绕了两圈,然后,江白感觉到了,NPC停在了他们的隔壁,郁离和舒落藏的那个衣柜。 也许是没发现什么,转而来到了江白这边,就停在柜子门口静静地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谁也不敢闹出动静,江白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感觉有些气闷,宋疏引仿佛被这焦灼的气氛感染,热得想脱掉外套,他专注地辨听外面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又向江白靠近了一些。 感受到胸前的重量,宋疏引双手下意识地往后放,手掌心贴在冰凉的衣柜壁上,驱散手心的热量,眼睛直直盯着衣柜。 双方对峙了好一会儿,这个NPC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衣柜也不打开,就这样径直离开。 不过,在NPC走后,依然没有人出来,又过了一会儿,觉得衣柜里实在是憋闷,几人才不约而同地打开衣柜。 出来的那一刻,郁离看着宋疏引泛红的脸颊,问道:“宋老师,你的脸怎么红了?”耳朵也通红。 “有吗?大概是衣柜里太热了吧。”宋疏引温和地笑着。 江白赞同地点头:“我也觉得,柜子里太闷了,都不透气。你们没感觉到吗?” “是有点。”其他几人附和。 自从NPC走后,几人的紧张感便消失了大半,也缺少了应有的警惕,所以谁都没注意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NPC其实自从出去后就一只躲在外边没有离开,静静地看着他们。他早知道那几人躲在衣柜里,他是刻意不去抓他们的。 他就喜欢猎物在松懈时他再给他们致命一击,到时候,那种害怕、惊讶和恐惧一定会让他们崩溃吧! 他以前也用这一招吓跑了很多人。 哈哈,他就是最厉害的王牌NPC! …… “啊!” 舒落蓦地小声叫了一下,指着江白的背后:“江,江老师,你后,后面……” 嗯?后面? 一只苍白的手摸上了她的肩头。 她眨眨眼,僵硬地转过头,瞳孔一缩,只见那个之前一直追着他们的鬼怪刚刚一直站在她的身后,此时正咧着血盆大口阴森森地看着她。 【怎么样?这下肯定被我吓到了吧?哈哈哈!】 NPC心中充斥着得意。 而这应该被他吓到的姑娘却突然把他抱了起来。 抱了起来…… NPC:这姑娘怎么不按套路来!他王牌NPC的尊严啊! 江白抱着NPC走到了门外,放下他之后拍了拍他的脑袋,和声细语地对他说:“小鬼鬼,下次不可以再这么调皮吓唬人家了哦,不然我会害怕的,我一害怕就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然后……” 她一脚踩碎了滚到她脚边的道具头颅,四分五裂。 NPC:“……” “老师,他怎么走了?”方觉出来问那慢悠悠走远的NPC。 “不知道,大概是拉肚子要上厕所吧。”江白随口回答。 不知为何,他们觉得那背影透着萧瑟和委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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