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落,准备好了吗?” 江白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口问。 舒落点点头呼应:“准备,准备好了。” 见此,江白推开眼前这扇大门。 原本为了增加气势,江白想一脚把这门踹开的,但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避免影响到其他租户还是及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舒落,你拿这边的东西,我拿那边的,争取全部带走。”说完江白从帆布包里掏出几个大袋子,抖落开来。 要说有多少东西,其实还真不算多,不过江白还是仔仔细细把这房间里的每样东西往塑料袋里塞。 碗筷,洗衣粉,舒落还有他奶奶的衣服,电饭煲,炒菜锅,被子…… 通通打包!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谁让你们乱动东西了!” 江白和舒落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 是一个五大三粗,一脸凶相的油腻啤酒肚男人。 “老师,他,他就是房东。”舒落走过来小声说。 江白挑眉,他就是? 她轻笑:“什么叫乱动东西?这本来就是租户的东西,倒是你,别是想私吞卖钱吧?” “这是我的房子,我有资格处理这些东西,你多管什么闲事!”这男人朝江白吼道,十分理直气壮。 江白也不跟他吵,对舒落说:“舒落,你继续收拾,老师去收拾贱东西,很快就回来。” 舒洛点点头,之后就见江老师在房东的咋咋呼呼中利索地拖着这两百斤的男人出去了,还细心地关上了门。 没过一会儿,舒落就听见外面传来的惨叫声还有拳拳到肉的声音。 再不久,江白回来了,微笑着说:“我们继续收拾东西。” 而房东,再也没有过来逼逼叨。 收拾地差不多的时候,舒落忽然拿起床上的枕头,用手撕开布料,江白好奇,过来一看,居然是零零散散的纸币,都皱皱巴巴的。 江白一眼就猜到大概是舒落的奶奶藏的。 纸币有零有整,一共是300块,也不知道存了多久。 舒落把这300块全给了江白,但是这笔钱,想到可能是人家奶奶辛苦攒了留给孙子的,她没收,让舒落自己存着当生活费。 两人拎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回家,刚放在客厅的地方,江白说:“我们再回去一趟。” 回去?可是东西不都拿回来了吗?舒落疑惑。 江白说,“你忘了那些塑料瓶和纸箱了?这些卖了也是一笔收入啊,你奶奶那么辛苦地收集这些,我们就不要了,多可惜。”说到最后,表情变得严肃。 再说,怎么也不能便宜了那个房东啊! 舒洛沉默,他没想到江白还惦记着这事,但到底还是跟她回去了一趟。 …… 江白把塑料瓶装进袋子里的时候已经开始幻想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了。 纸箱、塑料瓶、易拉罐、废弃报纸…… 江白全都让舒落去处理了,他常年跟着奶奶,也帮奶奶卖过钱,有经验,最后,舒落拿着钱回来,还给江白买了一杯热奶茶。 两人路过奶茶店的时候,舒落望见江老师瞥了好几眼。 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带东西,江白高兴地接下,笑着说:“谢谢你,舒落。” “不,不客气。”他腼腆地弯了弯嘴角。 事情差不多解决了,两人回家,把东西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当然还是舒落做的,江白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吃饭的时候,江白问:“舒落,你知道你爸妈现在住在哪儿吗?” 不明白江老师为什么要问这个,舒落还是如实回答:“知道的,他们在……” 以前奶奶带着他上门过,奶奶希望爸爸妈妈他们其中一个可以把他带回家,奶奶求了好久,但最后,奶奶还是带他回去了,再也没有找过他们。 江白嘀咕:“他们两个在不同的小区,你爸爸离的近一些,我们先去他那儿。” “老师,为什么要找……爸爸啊?”舒落鼓起勇气询问。 江白抬眼:“当然是为了你的抚养费啊,他们一个都不想照顾你,但是抚养费却是法律规定的,他们一个都别想逃跑,以为给个几百块钱就了事了吗?切!” 谈起他的父母,江白十分的不屑。 看舒落沉默的样子,江白安慰:“舒落,你别害怕,有我在,一定把你该得的抚养费要回来,不想要孩子还想不给钱,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 下午,两人吃饱喝足了,舒落果然带着江白来到了他爸爸居住的小区的那栋楼。 巧的是,他的爸爸正下楼,怀里搂着他怀二胎的妻子,手上牵着一个小男孩。 “爸爸,我想吃冰淇淋,还想买玩具。” “瑞儿,你不是答应过妈妈去超市不买玩具的吗?” “不嘛不嘛,妈妈,我就要嘛!” “好了,爸爸给你买,好不好?” “好耶!” 江白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转头看向舒落,他依然低垂着头,不看不听,攥着衣角的手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同样是这个人的孩子,待遇却天差地别。 她拉着舒落的手上前,挡住这一家人的去路。 ”舒先生,你好。” 男人笑着抬头,笑意在见到舒落时僵住了:“舒落,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是谁?”最后一句是对着江白说的,神色十分不好看。 男人的妻子知道舒落的身份,看局面僵持,以防出了什么事,伤到肚子里的宝宝,她拉着儿子离远了些。 “我是谁不重要。”江白扶了扶眼镜,笑意虚假,“你只要知道我是来跟你要舒落的抚养费这一点就够了。” 听到抚养费男人的脸色变了:“什么抚养费,我没有,你找舒落他妈去!” 江白早知道这男人的脾性了,不跟他废话,直接一脚踹向男人的腹部,男人当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老公!” “爸爸!” 男人的妻子和儿子吓坏了,本以为就是废嘴的功夫,怎么就变成了打人呢! “你再动手我就报警了!”女人声色俱厉地说。 那儿子也哇哇大哭。 “闭嘴!你们要是再吵我连你们一起揍!”江白回头冷声说。 女人吓得下意识捂住肚子,那男孩也打了个哭嗝,捂着嘴不敢嚎了。 江白上前走近男人,男人移到角落,“你,你想干什么,老婆,快报警!我告诉你,你打了我你也不会好过的!”男人边威胁边撑着强站起来,这个高度,正好方便了江白。m.biqubao.com 她又是一拳砸在男人脸上,膝盖顶在男人的腹部压得他站不稳,之后就是单方面的殴打:“报警?你报吧,看看是警察来的快还是你废得快,再说,抚养费是你应该给的,就算你残废了,抚养费该给还得给! 你要是报警,等我从警局出来,你看看我会不会放过你,对了,还有你那宝贝儿子,反正你家在这儿,我还怕找不到人吗?大不了你搬家呗,嗯?这样一想,很划算啊。” 江白一边揍一边说,男人就像人肉沙袋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女人哭着大喊:“舒落,你快阻止她啊!你不是和她认识吗?你快让她停手啊!” 舒落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舒落,看在他是你爸爸的份上,我求你了!” 舒落依旧沉默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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