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三班,不同一般!三班三班,永远NO.1!三班,加油!!!” 观看台最后一排位置。 宋老师眉眼温和,带着笑意:“这些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活跃。” 蓝恬恬嘴角上扬:“课堂上没见他们这么积极过。” 江白坐在旁边看着操场上那些摩拳擦掌的学生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场运动会开始的时候,观众席上就沸腾了,学生们坐在观看台上手舞足蹈地讨论着,手里还拿着一些水果零食,让江白不由想到她高中运动会的场景。 可惜,高三的学生因为课业繁重,只有高一、高二能参加,要不然肯定会更热闹一些。 跳高、跳远、400米、集体项目…… 比赛的项目很多,观众席上时不时传来一阵呐喊声。 江白看到了他们班的学生,表现还可以。 在观众席上一直坐着也无聊,她起身去上个厕所顺便回办公室倒杯水,返回的时候看见教室里还有两个人。 “郁离,舒落,你们在学习吗?” 这么卷? 郁离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江老师,我不太喜欢那种人多的场面,对运动会也不太感兴趣,正好有些题目我没搞明白,所以就没去。”说完抿唇笑笑。 坐在他斜对面的舒落也垂着头,过长的刘海让人看不起他的表情,他摸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我,我也是。” 江白能怎么说,果然是学霸,真的是往死里卷,她真的很佩服他们两个。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两个好好学习。”她貌似很欣慰地笑笑,接着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巧克力放在他们桌上。之后替他们关上教室的门隔断外面的吵闹声。 郁离和舒落看着桌上的巧克力同时伸手又互相看了一眼彼此,接着又默契地一同移开视线。 路过操场的时候,江白正见到他们班的方觉要跳高,顿时停下脚步看看他的表现。 方觉同样注意到了江白,朝她招招手,接着收起笑容,表情严肃。 起跑,跳! 身姿轻盈,动作连贯,“刷”一下越过栏杆,发丝在空中飞舞。 周围有一些他们班的学生,纷纷鼓掌喝彩。 方觉比了一轮又一轮,横杆也不断向上提升,他像一只轻盈的燕子每一轮都完成地足够完美,直到最后一轮。 “啊!”方觉依然出色地完成自己的比赛,但在过了横杆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他身体蜷缩捂着脚腕。 “同学?你怎么了,是脚腕扭了吗?”裁判老师立刻上前。 方觉脸上有些痛苦似乎想忍耐住,汗水捏着额前的碎发让他此刻显得有些狼狈。 江白在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跪在垫子上询问:“方觉,伤的重不重?我先带你去医务室。” 她和裁判老师交代了几句便把方觉的胳膊环在自己的脖子上,将他拦腰抱起。 “哇~”那些学生还有老师都惊呆了。 方觉见识过她的力气,只是现在他的姿势还有别人的目光让他十分无措。 那个平时开朗的大男孩藏在头发下的耳朵红了一片,睫毛颤颤:“江,江老师,你要不还是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能走。” 江白皱眉:“闭嘴!” “哦。”方觉瘪嘴,医务室的方向正好要绕半个操场,这就意味着他现在的模样很多人都能看见。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被纪临看见。】 刚这样想,他就和纪临的眼睛对视了。 方觉:“……” 纪临:“……” 【啊,这一定会被纪临笑话很久的!】 最后,方觉自欺欺人地把脸埋进江白的颈窝处。 人啊,大多都是八卦的,学生们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同学被公主抱,口哨声,嬉笑声那是不绝于耳,方觉更不愿意露脸了。 蓝恬恬也看见了,连忙说:“宋老师,那不是江老师吗?她怎么,怀里的是谁啊?” 宋老师摇头:“不知道,大概是我们班哪个学生吧。” 蓝恬恬疑惑又担心:“那个学生是不是受伤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宋老师想了想说:“蓝老师,你去吧,我在这儿看着学生。” “好,我过去看看。”蓝恬恬离开座位。 —— “他这个脚腕没多大事,把这个喷雾拿去喷一个月,平时不要剧烈运动……” “好的,谢谢。” 方觉的脚腕很细,此时骨头的地方有些红肿,一按就疼,坐在病床上眉头紧蹙。 “江老师,方觉,原来是你受伤了啊,你的脚没事吧?怎么受伤的?”蓝恬恬进来。 江白帮忙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蓝恬恬无奈地开了个小玩笑,“方觉同学,你为了我们班真是付出良多啊。” “谁说不是呢。”方觉也跟着叹气,他眼珠一转,忽然拉拉江白的衣摆,笑得略显讨好,“江老师,你看,我为了我们班付出了这么多,还拿了第一名,您是不是该给我一些奖励啊?” 江白听后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她觉得有道理,只是在想该给什么奖励才合适。 方觉却误会了,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得寸进尺啊,他有些怵江白的眼神,连忙改口:“江老师,我刚刚随便说的,你别在意。那个……江老师,我们回去吧,我想看看我们班现在的比赛情况。” “行,既然你没什么大碍,我们就走吧。”说完江白就要过来抱他。 方觉脸色大变,躲开她的手,“江老师,这样不好吧,我还是自己走吧。我可以的!” 说着就挣扎着站起来,下一秒又一屁股坐在病床上。 蓝恬恬:“噗嗤!” 江白:“切!” 她眼底有些轻蔑,似乎在说:“你不行”。 方觉:“……” 见他真的抵触,江白最后蹲下来,双臂朝后,方觉见此还是有些磨磨蹭蹭的。 “方觉,别挑战我的耐性。”江白声音冷冷地说。 见江老师好像真的不耐烦了,方觉连忙扑到江白的背上,双手环住她的脖子。江白托起他站起来。 后方,方觉靠近她耳畔,小声说了一句话,语气还有些别扭。 “江老师,你摸到我屁股了。” 江白身体微不可察停顿一瞬,自然地把手下移,双手固定在他大腿处。 【有些痒。】 方觉想,他不自然地动了动。 江白呵斥:“别乱动!” “哦……” 就这样,江白背着方觉又在众多师生的目光下出现,原本江白是准备把方觉带到观众席上的,反正他比赛都结束了。 但是方觉不愿意,自觉刚刚的场面让他脸丢光了,暂时不想让他们多人围观他,最后江白只好搬来了一把两把椅子放在操场角落的一棵树下。 一把让他坐,一把让他放脚。 江白还拧了一瓶水给他喝。 以防他有什么事,江白就坐在他旁边方便照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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