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火光跳动,雨声淅淅沥沥。 江白吃着烤鱼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见慕容煊脱下外袍和里衣将其挂在树枝上放在火堆上烤,露着精壮的上半身。 她看了有些羡慕,谁让她不能脱得这么潇洒呢,现在只能忍着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的不舒服慢慢烤火。 时间过去了很久,雨势渐小,天色完全暗下来。 “江姑娘,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穿上我的外袍吧。” 慕容煊把烤干的外袍拿给江白,江白怔愣。 “当然,在下没别的意思,江姑娘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让江姑娘生病了。” 他反应过来刚刚的话对一个姑娘家来说确实像耍流氓,连忙解释一句。 其实江白只是诧异他突然的贴心。 她上手摸了摸这人递过来的袍子,确实被烤得很干很暖和。 现在自己的确很不舒服,没怎么犹豫就接过来。反正自己的身体最重要,脱衣服什么的,在乎那么多干什么,这人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当然,面上还是要演一下的。 江白装作纠结的样子拧着慕容煊的外袍,接着小眼神含羞带怯地瞥了眼他,抿着嘴小声说:“多谢王爷怜惜。” 说着把手放在腰带处。 慕容煊见状赶紧背过身体,很快传来衣服脱落的声音。他低头专注地望着地上的小石子,耳廓传来一阵热意。 江白见人背着,利索地脱下身上的湿衣,在寒意侵袭之前裹上了慕容煊的外袍,用衣带系紧。 慕容煊的身材高大,外袍很宽大,能完全裹住江白的身体。 “哎……” 江白舒叹一声,感受着衣服传来的暖意。 见人还背着,她说自己好了,慕容煊才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又赶紧低下头专注地烤衣服。 江白也在勤勤恳恳地烤衣服。 可惜有旁人在,她又不好从系统商城里再买一件,只能天天穿一件衣服,真是烦人! 哼! 今天顶着大雨不停地赶路又去找食物抓鱼,此时烤着火,江白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慕容煊轻轻把身体移到江白旁边。 拿起江白的衣物替她慢慢烤着,神情认真专注,动作一丝不苟,争取每个角落都可以烤干。 “嗯……”江白轻哼一声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慕容煊僵硬一瞬又放松下来,默默望着火光。 —— 第二天,江白醒来,天已大亮。 她低头,发现膝盖上叠着衣服,她摸摸,都是干的。 眨眨眼,看向一旁还在睡着的慕容煊,他眼底下一片青黑。 所以,是他干的? …… 慕容煊昨天熬夜把两人的衣服全都烤干,导致醒的有些晚,他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自己的外袍,而江白不见踪影。 他连忙起身。 雨已经停了,雨水滴滴答答地从顺着洞口边沿往下滴落,地面又湿又潮,慕容煊见到地上有一串脚印。 是江白的。 【江姑娘每天都会外出一段时间去找食物,今天肯定也是一样的。】 慕容煊劝慰自己,可心底总会有些忐忑,害怕她会留下自己一个人。 好在,没多久江白回来了。 “王爷,你醒了?” “江姑娘,你去哪里了?” “我去找食物啊,喏。”江白抬手示意,是两只兔子。 慕容煊见到食物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笑意,他扯着嘴角说:“江姑娘,下次你再出去的话,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哦,好啊。”江白点头,也没有细究他话里的意思。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江白两人离出口越来越近,只是这两天里,她觉得慕容煊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怎么说,好像更黏人了些,还有些患得患失? 刚开始的那会儿,还保持着自己身为王爷的高高在上,言语上虽不明显,但行动上江白还是能感受到几分,对她这个照顾他的人也并没有多少感激,仿佛一切都是她应该做的。 当然,江白也一直扮演一个贪恋权财的虚荣女人,也暗示他自己是为了他的身份才不辞辛苦地照顾他,所以慕容煊可能也理所当然了。 但后来,尤其是这几日,他却总是无缘无故地做一些讨好人的事,对,就是讨好人。对慕容煊这样的人来说,似乎很不可思议。 而更不可思议的事情是,江白每次一有点风吹草动他就很紧张,尤其是她外出的时候,总是追问她是去干什么,什么时候能回来,甚至有一次还央求带他一起出去。 但转念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要是出去只能让江白背着他,江白还得找食物,怎么吃得消,于是又放弃了这个任性的要求。 每次江白回来,都能在洞口处看见他呆坐着,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好像一座望妻石,看见江白的时候,眼睛好像还会发光。 他的眼神让江白有些发毛,太可怕了,短短时间这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天,江白背着慕容煊继续赶路。 “江姑娘,你累不累,渴不渴?”慕容煊边给江白擦汗边关心地问。 你看,就问可不可怕! 江白尴尬一笑:“呵呵,多谢王爷体谅,我不累。倒是王爷你呢,身体还好吗?” 慕容煊抱紧江白,脸靠着她的,轻笑:“江姑娘,你在关心我吗,我也不累。” 当然了,全程都是她背的人,你要是累了才有鬼,江白心里不平衡地埋怨。 不过,他现在这态度真的很有问题啊,难道是想攻破她的心房得到什么?可她就是一个普通村姑啊,有什么值的算计的? 江白想不明白。 这时,“江姑娘,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人?” 江白的视力比之慕容煊更好,很快就发现前面蹲在溪边的人是男主。 她说:“好像的确有人,我们过去看看。” 走到近前。 “大哥!” “阿煊!” 两个大男人激动的样子,恨不得抱在一起,但谁叫他们中间隔着一个江白呢。 慕容晋也发现了江白两人的奇怪之处。 他的弟弟怎么被一个女子给背着,他眼神古怪,“阿煊,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煊便把这几日的事交代了一番。 慕容晋听完,真诚地给江白道谢:“江姑娘,这几日,多谢你照顾家弟,要不是你,阿煊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罪呢。等在下出去后,一定会报答姑娘。” 慕容煊也轻声在江白耳边附和:“江姑娘,在下一定会报答你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哦。”知道江白爱财,所以也算暗示她想要什么都没关系,他都可以给。 江白听了心动,只是,做人还是要装装样子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女子救王爷只是为了心安,不求其他。所以报答什么的,小女子并不在意。” 当然,她说是这样说,但如果,你们真的不给,就别怪她了…… 两人听后反应不一,尤其是慕容煊,他点点江白的额头,亲昵地说:“你啊,我还不知道?” 江白:啥意思? 慕容晋隐晦地观察着自家弟弟的神色,只觉得他对这江姑娘的态度很奇怪,反正,不像对普通女子。 不过,也可能是他看错了,毕竟,自家弟弟不着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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