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亮,慕容煊眼皮微动,睁开了眼睛,同一时间,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转动脑袋,动动手脚,发现自己正抱着那位江姑娘。 这让他想起了昨夜。 原来他感到暖和的地方是…… 他收回手,在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离江白远了些。 一男一女相拥而眠是一个很暧昧的举动,但慕容煊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不至于因此对江白产生什么特别的想法。biqubao.com 不过想起这位江姑娘白日的照顾,他还是感激的。 慕容煊半坐起靠着山壁看向外面,天刚亮,雾意弥漫,带着清凉冷意,太阳还没有出来。 他见到江白侧睡,弓着身体,把披在身上的外衣盖在了她身上。 人家姑娘不管出于何目的,也照顾了他很久,这点事他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真冷啊! 他拖动身体靠近火堆,丢了几根树枝进去让即将熄灭的火燃得更旺,这才有了丝丝暖意。 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天气,他心情不甚良好,今天已经是第三天,还没有人找过来。 他们究竟掉到了什么地方?出口在哪里?何时能出去?一切都是未知数。 甚至,还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 “姑娘醒了?” 江白睁开眼见到的便是慕容煊只着里衣坐在火堆前的情景。 随着动作,身上的外套滑落,她看了一眼便分辨出这是慕容煊的。 她起身把衣服还回去,还装作害羞地低下头细声道谢:“多谢王爷怜惜小女子~” 慕容煊披上外套挑眉,没说什么。 等到了中午,慕容煊对江白说:“江姑娘,可否把在下扶到小溪边?” 江白虽不明白他的举动,但还是把他抱起来,这下轮到慕容煊错愕了。 猝不及防间连拒绝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江白已经把他放下。 此时再说什么显得刻意,慕容煊只低头脱下披着的外套,接着解开里衣的带子。 期间江白一直看着,因为她以为慕容煊有什么事。 直到:“江姑娘,你可否不要一直盯着在下?” 哦,原来他解衣宽带是要洗澡,她这么一直盯着人家脱衣服确实不太礼貌。 江白转过身,没多久听到了水声,在她不远的地方。 江白背对着慕容煊交代一句:“王爷,您要是有事就叫我。” 毕竟这人现在腿脚不利索,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嗯。” 慕容煊一只手攀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另一只手搓洗自己的身体。 接连三天没有洗澡,加上发烧出汗身体带来的黏腻,他终于忍受不住,直到身体碰上了水,才感到舒坦,连身心的疲惫也一并散去,神清气爽了许多。 紧绷的神经有了片刻松懈,手也有些卸力。 觉得差不多了,慕容煊准备爬上岸,哪知腿使不上力,手也跟着滑落,“噗通”一声,整个人沉进水里。 他像一个普通溺水的人一样挣扎,好在江白听到声音连忙跑过来。 她抓住慕容煊的手臂,一个使力,人就被他拉上来了。 “咳咳……咳!” 慕容煊抱着江白,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不停地咳嗽,江白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王爷,您没事吧?” 入手滑腻,她才反应过来,慕容煊现在身上没有一片布料。 他本人也从刚刚的惊心动魄中回过神来,猛地从江白怀里出来,却用力过猛,跌倒之际,江白又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接着拿起他洗澡时脱下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还系紧了些。 之后拦腰抱起他回到洞穴把他安置放好。 全程慕容煊都是懵的,又因为身体原因,他也不敢大幅度的挣扎,只能任由江白安排。 “王爷,您别乱动,小心又发烧了,我来生火。” 很快,火光亮起,江白抱起慕容煊坐到离火源不远的地方,让他烤烤火,去去凉意。 之后告诉他自己去找食物便离开了,只剩慕容煊一个人望着火光发呆。 江白走远了些躲在一处山角里,先吃了月饼牛奶把自己喂饱。 就是总吃这些还是有些腻。她矫情地想。 吃完后拍拍手,她从空间里掏出果子和一只兔子,又待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回到洞穴。 慕容煊已经把衣服穿好了,比起往常,此刻显得有些沉默。 江白把兔子还有果子都递过去,慕容煊看她一眼伸手接过,没有先吃果子,先把兔子处理了放在火上烤,烤好了,他撕下大腿给江白。 江白当然是推脱一番说大腿应该给王爷吃,最后在慕容煊的坚持下半推半就地吃下了一只完整的兔腿。 慕容煊这才开始吃果子和兔肉,全程也没有说什么话。 江白没心思管理他的情绪,只是把前段时间的安排说给了他听。 例如:下午上路继续找出口,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慕容煊点头。 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后,两人又沉默了,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如此。 —— 今日阳光正暖,光线充足,慕容煊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他忍耐不了身上的脏乱,脱下衣服沉入水里。 水既温且凉,慕容煊舒叹着感受水流拂过他的身体,突然,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胸膛。 他抬头,目光沿着这只手落到了它的主人身上,光线太刺眼,面前的人脸上一片光晕,他看不清。 这只手被发现丝毫不慌张,继续在他的身上游移,他似惊似恼似羞,众多头绪涌上心头,他张嘴想说些什么,突然,双腿动不了了。 他沉入了水底,只能看见岸边那模糊的人影离他越来越远,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也许是他的心声被听见了,伸出的手臂被抓住,他破水而出,水溅起,打在那些光晕上,光屏消失,面容显露。 眉眼浅淡,无波无澜,眼尾下垂,似倦怠,就这么看着他,没有往日那谄媚的样子。 往日? 往日这人什么样子,他为何会得知?他认识这个人吗? 他脑袋里被这些事塞满,却发现自己已赤身被人抱了满怀。 而这让他陌生又熟悉的人手指再次攀向他的身体,动作轻柔,若即若离,他忍着身体内的酥痒想阻止,这进攻的手托起他的下巴。 他看到这双冷淡的眼凝视着他的唇瓣,拇指按了按他的下唇,再次瞥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似要亲吻,他看到了这人的红唇,也看到了这人依然浅淡没有丝毫欲色的深沉眼眸。 光线照射下来,挡在他们中间。 那双唇离他越来越近,只要他动一动,就可以碰到,他唇瓣抖动,微张,好像等待着什么,这时,他的上方传来一阵轻笑,是那女子。 她笑着说:“王爷,您就这么迫不及待?” “嗬!” 慕容煊猛地睁开眼,胸口大幅度起伏,好半晌,平复下来,坐起来,看到外面的光线。 天亮了? 他的眼珠再次滚动,落在那道还在沉睡的身影,眸子微颤。 刚刚,是做梦了吗? 他怎么会梦到…… 慕容煊再次看向江白恬静的面庞。 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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