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江照年教书的地方? 江白好奇地看了两眼收回目光去一旁的大树下等着他下课。 日暮时分。 “下课。” “先生再见。” 江白站直身体朝里张望,不久江照年出来了,身后还有一群半大少年。 “江白,你怎么来了?”见到站在大树下的人,江照年疾步走去,语气里有诧异又似乎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最近花销太大,还买了镇里的院子,所以我准备再卖一些菜谱,今天来,就是等着你和酒楼谈价格呢,顺便一起去东边那家面馆吃碗面,他们家挺好吃的。”江白解释道。 江照年嘴角微弯,“好,我们走吧。” 两人准备动身离开,江白却耳尖地听到身后的关于他们两个的闲话。 “这村姑是谁?” “是他的相好吗?” “也太土了吧!” “说不定是兄妹。” “那这长得也太不像了,难道,是情哥哥情妹妹?”那声音充满了不怀好意。 “不管两人是什么关系,反正都是一副穷酸样。” …… 江白抬头看了眼面色如常的人,问,“他们这样说你,你不生气?” 江照年摇头,平静地说:“没什么好生气的,不过是一群不想干的人,我们走吧。” “我受够了一个穷酸秀才教书,你们说,要不要找个办法让他走人?” “这,不太好吧?” “你怕什么,我们联手……” “我也觉得不太好呢。”一个声音插进来,这群学生望去,是刚刚那个和江照年说话的丫头。 一少年不高兴了,不满摆在了脸上,“我们在这说话你一个臭丫头插什么嘴!” 江白仍然笑眯眯地:“因为你们刚刚说坏话的对象是我兄长啊。” 原来真是兄妹,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这群人当中的一个又呛声道:“兄妹又怎么样,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可不是你惹得起的!” “惹不起?嗯,确实惹不起。”江白赞同地点点头。 这群人见她这般有自知之明脸色好了不少刚要说些什么,就见这村姑跑到了墙边站定。 一开始他们还纳闷这村姑的突然举动,直到,她拳头一伸,硬生生砸进了墙里,一个大窟窿明晃晃的摆在众人面前。 江白掏出拳头放在嘴边,在这群人目瞪口呆的模样中吹了吹墙灰,十分轻松的模样。 “她,她她……” 有人指着江白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接着他们默契地后退一步,因为江白站在了他们面前还威胁似的挥挥拳头,还装模作样地说:“哎呀,这墙也太软了吧,我十分之一的功力都还没发挥出来呢!” 他们觉得她的话太过夸张,可看到她随意的样子还有丝毫没有伤痕的手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们被掐住嗓子的样子看上去好笑极了,江白乐了,“总之,我兄长是我罩着的,要是我下次来再听到你们说他的坏话欺负他,我就……”拳头还配合地扬了扬。 要不是这群人非富即贵,打坏了有麻烦,江白非得把这群人揍一顿不可。 要不,下次给他们头上套个麻袋?这样他们就不知道大人的是谁了。 江白脑中不停思索着,眼神无意地在这群人身上游移,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更别提这群本来就心虚的少年,他们拼命地点头。 “我们一定不会再说先生的坏话了!” “我们不会欺负他了!” “对对,我们说到做到!” 一群人保证道。 江白见状,点头,“行,这次姑且相信你们,要是还有下次,”她看着这群不知不觉低下头的少年,轻声说,“我这拳头总是发痒,每天都要砸东西解闷,不过还是比不得揍人来得爽快,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心人让我打一顿呢……” 一群人不停地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好了,江白,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一道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 “来了。”江白回了一声,“我下次还会来的。”之后跟着面露笑容的江照年离开了。 下次还来…… 一群少年苦着脸。 —— “店家,来两碗三鲜面。” “好嘞~” 老板的动作很麻利,很快两碗鲜香的面条被端上桌。biqubao.com 江白眉飞色舞地吃着。 江照年浅笑道:“很高兴?” “那是,那做菜方子卖了不少钱,我当然高兴。不过你也是,那群人说你闲话你又不反驳,真是好脾气,以前对我脾气怎么就那么臭。” 最后一句说得含糊,江照年却还是听见了,他定定地看着低头专注吃面的少女,半晌,轻声又坚定地说道:“不会了,以后我不会对你发脾气了。” “这还差不多。”江白边吃面边回答。 “诶,原来你在这里啊!好巧!”一穿着普通似丫鬟却不掩俏丽的女子走到他们面前叫道。 “小姐,你怎么又乱跑!” 巧儿无奈极了,小姐她又在家待不住,以免像上次那样被发现,只好以采买丫鬟的名义出来逛逛,哪知道,小姐又跑去和陌生男子搭话。 花俏俏不理她,惊喜地跟江照年说话:“江先生,我找人问过了,你是叫江先生吧?” 江照年知道面前这女子其实是上次见过地少年郎,但他无意与她认识,故而,装作疑惑的模样说:“这位姑娘,在下并不认识你,请你离开吧。” 花俏俏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略得意地炫耀,“哈哈,你还记得上次你抓小偷时遇到的少年吗?那就是我,因为一些原因,我以男装示人,想不到吧。” 他对这些事没兴趣,心里已感不耐,蹙额,“姑娘,你还是不要和陌生男子随意搭话的好,我正和妹妹吃面,请你离……” “这是你妹妹吗?你们吃的什么面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这人还自来熟地打量着江白。 【宿主,这是女主。】 原来,这就是女主啊。江白看了眼面前的娇俏女子,原本还以为这是江照年这段时间惹来的桃花呢。 终于遇见女主了,她就说,她一个村姑怎么有机会见到县令家的小姐,原来机会在这儿啊,她瞅了瞅江照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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