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中午就吃这个?”冷寒秋指着桌上的一碟青菜问。作为杀手,风餐露宿都是家常便饭,但,他刚交了五两啊!分明昨日他还看见饭桌上有肉。 江白闻言点头,“是啊,就吃这个,你有意见?”说着睨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把筷子插进木桌里。 “没,没意见。”冷寒秋不说话了。 江白抽出木筷吹了吹,见他那憋屈样,笑着说了一句,“你想吃肉也可以啊,得加钱。” 这坦然要钱的模样让冷寒秋气急,“我不是给了你五两嘛!” “对啊,这五两里包含了你的住宿费还有饭钱,但没说有荤菜啊。再说,我和兄长顶着被你仇家找上门的危险收留你,还只收你这么多钱,你应该感激涕零才对,这方圆百里哪还有比我们更心善的了。 而且,你也看到我们的家庭情况了,哪来那么多肉给你吃,除非,你再加五两。”江白摊出五个手指头在他面前晃晃。 “你!”冷寒秋不想再看她这无耻模样,转头对着沉默的江照年控诉道,“你,你妹妹这般狮子大开口,你也不管?” 江照年抬眼,无声看了他一眼,低头吃饭。 。。。 冷寒秋明白了,这人就听他妹妹的,他妹妹说什么他都不反驳,真是,真是,可恨! 最后,冷寒秋维持着最后的冷静把饭吃完去院子里锻炼身体,作为一名杀手,身体素质可不能差了。 见冷寒秋在院子里比比划划,江白连忙推推江照年的胳膊,“他不在,快,快把肉拿出来吧!” 江照年照做,从厨房的锅里端出一碗鸡肉放在桌上。 江白陶醉地闻着空气中的香味,连忙夹起一块放在碗里,见江照年依然吃菜,她又夹起一块放在他碗里,嘴里还念叨着,“你别舍不得吃啊,反正这鸡后山还有,我隔天再去抓两只回来。这肉吃完,这家务活都交给你了啊!” “嗯。”江照年秀气地吃着碗里的鸡肉点点头。 冷寒秋正打着拳呢,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来,他嗅嗅,结果就眼尖地看到那兄妹俩正背着他吃肉呢! 他气个仰倒,连杀手最基本的“保持冷静”的职业素养都丢了个干净,刚要气愤地去对峙,江白就转过身来,一边撕咬着嘴里的鸡肉,还一边朝他笑,那架势,好像她嘴里的不是鸡肉,而是他的肉一样。 冷寒秋……冷寒秋心里把江白骂了一遍转身躲到院角大树那边练武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直接硬刚,在前两天见过江白硬生生把一块大石头捏的粉碎,还特意盯着他的下半身后他就再也不敢得罪这人了。 天知道,一个普通村庄里的普通小姑娘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性格也不像一般小姑娘,剽悍的很,真是怪胎! 她怪,她哥哥也怪!两人都怪!冷寒秋愤恨地打着拳。 等到他伤好了,他一定,一定,他还是打不过江白。 冷寒秋苦着脸,腰也不直了,武也不练了,随地坐在地上,双手撑地,仰头看着头顶的大树,半晌。m.biqubao.com “唉……” —— “小姐,您真要去那种地方吗?” “好巧儿,你家小姐我还是第一次去青楼,你就和我一起去吧?”花俏俏搂着巧儿的胳膊不停地撒娇。 作为一个穿越人士,怎么能不随大流地去青楼这种地方见识见识呢?她真的太好奇了。 “可是,小姐,这等烟花之地女子是去不得的,要是被发现,您的名声就毁了,到时候没有哪家公子敢娶您了!” “巧儿,你的思想怎么这么迂腐,他们不想娶我,我还不想嫁给他们呢!好巧儿,你就和我一起去吧,到时候我们假扮男子不就没人发现了?” “可是……”巧儿还是犹豫不决,女子逛青楼这种事,在他人眼里就是伤风败俗,小姐为何有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呢? 花俏俏看她这样迟疑,佯装生气道:“巧儿,你要是不乐意与我一同去,那我自己一个人去总可以了吧!” 最终,巧儿还是无奈妥协了,要是让小姐去那种场所发生了什么事,她一个丫鬟最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倒不如一同去她还能照看着点。 —— “客官,进来啊~” “客官~下次还要来看柔儿哦~” …… “这就是青楼啊!”一个面若好女的少年郎打着扇站在这青楼门口感叹道。 “小、少爷,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少年身后一个清秀小仆紧张地盯着往来的男子,轻拽他的衣袖恳求道。 少年郎扇着扇子,拿开小仆的手,一脸恨铁不成钢,“巧、咳,小桥啊,你也太胆小了,走,今天就跟着少爷我一块进去见识见识。” 他大步跨进青楼,身后的小仆一咬牙一跺脚只好跟着进去了。 “哟~客官,您今儿个是第一次来吧?”一个打扮夸张,浓妆艳抹又不失风情的女人走近两人客气地问。 “嗯咳,是第一次,你这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吗?”花俏俏压低声音问。 老鸨一照面就知道这小公子还有他身后的小厮都是姑娘,虽纳闷一个正经姑娘家为何要来这种烟花之地,但只要有钱就是客,她可不会傻的把这种事捅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她佯装不知道的笑笑,伸出一根手指,“小公子,我们这里的花样可多着呢,只是,需交一两进门费,如果想玩得尽兴……” 老鸨一脸暧昧,“自然需要多多的……” “不就是银子嘛,小爷我有的是!小桥,先拿一两银子出来。”花俏俏摇着扇故作豪迈地说。 “是,少爷。”巧儿从衣袖里掏出一两银子交给老鸨。 收了银子的老鸨笑得更开心了,连忙让开身体,“小公子,接下来就是属于您的时间了。” …… 楼上灯火辉煌,姑娘们的声音如莺啼,身上的纱衣轻轻飘动拂过人们的心弦,楼间处飘散着令人陶醉的芳香。 花俏俏眼花地瞧着这青楼里暧昧调笑的男女,一时被迷了眼。巧儿紧紧跟在后头低眉垂眼,不敢看这糜乱暧昧的场景,也不敢听这靡靡之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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