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半夜,江白迷迷糊糊起床去茅房,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睡意因这道声音渐渐消失,她蹑手蹑脚来到声源处。 伴着月光,她瞧了瞧,一个全身穿着黑衣的人躺在她家院子里,十分可疑。 她走上前蹲下,这人脸上还蒙着面,她直接一把拽下黑面巾,这人的脸一丝不漏地曝光在她面前。 也许是常年蒙面,这人的脸十分白皙,就是,嘴唇上,那是血吗?江白低头瞅了瞅。 【宿主,这是剧情中杀死你的杀手——冷寒秋。】 “他就是?!”江白震惊,“那他怎么会倒在我家院子里?” 【他被人追杀,受伤了,慌不择路跑到了你家后院。】 “受伤?”江白刚刚还真没在意,不过一想也是,要不是受伤,人堂堂一介杀手也不可能躺在她家院子对她的动手动脚一点也察觉不到。 可既然是之后要杀她的人,她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江白的视线凝固在他脸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缓缓收紧。 系统也不出声阻止。 “江白,你在干什么?”江照年清冷的声音传来。 他原本正睡着觉呢,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怕发生什么事,便起身过来瞧瞧,却发现江白也在,故有此一问。 脖子上的手立刻松开,江白心虚地笑笑,“你怎么出来了?呃,我听到院子里有什么动静,结果发现一个陌生男人倒在我们院子里。” “男人?”江照年脸色变了,他疾步走到江白面前在她身上转了一圈,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这人要怎么处理啊?”江白指着地上的冷寒秋。 这时,江照年也察觉到了这人的奇怪。 全身黑衣,他们这么大的动静这人也没醒,他鼻子轻嗅,血腥味? 视线来到这人的胸口处,半蹲下身,手放在他的胸口处摩挲,再把手指放在鼻尖。 心里有了结论,只是,他抬头看到一旁的江白,心里转了个弯,说:“此人这番打扮,十分可疑,以免他连累到我们,趁他现在昏迷不知事,我把他带到后山去。” “我跟你一起去,以防中间出现什么变故。”江白赶紧说。 江照年闻言看她一眼,还是点头同意了。 此时,村子里万籁俱寂,两个黑影抬着一个人往后山去,夜太黑,江白不小心被路上的小石子绊了下,“叮!”什么东西和小石子轻碰的声音。 “什么东西?”江白下意识松手往地上抓了一把,抓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入手温温凉凉的,她抬手低眸,仔细一瞧,“玉佩?” 脑子转了一瞬,她喊住前方的人,“江照年,等一等。” —— 院子里。 “你确定要这么做?” “是啊,你想想,他身上有玉佩,说不定很有钱。我们救了他,总得从他身上搜刮些什么东西吧?” “我们有救人吗?” “哎呀,这种事不要放在心上,总之,他是不是躺在了我们院子里?是不是我们发现的他?再说,现在的重点是,我们很穷,而他,说不定有钱,懂吗?” “……”biqubao.com “诶?钱呢?他身上怎么没钱?奇怪……”有飞刀、有瓶瓶罐罐的药,就是没钱。 “我就不相信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你脱他衣服作甚?” “当然是找钱啊。” “你……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来吧。” …… 小鸟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和着阳光吵醒了冷寒秋。 他眉眼微蹙,接着猛地睁开眼警觉地观察四周,正对面是一扇木门,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屋子,好像是农院。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视野有些高,还有,身上,怎么凉飕飕的? 一低头,发现身上光溜溜的,只剩一条底裤。 再抬头,双手被绳子绑着挂在房梁上,随着他的动作,晃晃悠悠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被那群人抓住了? 很快,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你醒了。” 冷寒秋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气质却出众的少年走出房门。 他暗暗打量,这少年举手投足自有一番风雅,但,不是练家子,就是普通少年郎。 看不出底细,他试探一番,“这位小哥,请问你是这家的主人吗?还有在下这般是何缘故?” “你别问了,我不会给你松绑的,至于你,等我妹妹醒来再做决定该如何处置你。”江照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冷冰冰地交代一句便去洗漱。 之后无论冷寒秋说什么江照年都不理睬,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 见此,冷寒秋歇下了试探的心,分析他目前的形势。 首先,他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只是白布下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大概是这家人做的; 其次,救了他但又绑着他,显然是别有目的,至于是为了钱财还是为了其他,还有待考证; 最后,是这家的情况。按照普通人家来说,这个时候父母长辈早该起床忙活计了,可他到现在只看见一个少年郎,别说父母,连少年口中的妹妹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过,他耳朵微动,西房的确有一道呼吸声,但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听到其他动静。 可惜他现在受了伤,利器也不在身上,只能受制于人。 冷寒秋等啊等,都中午了,那妹妹呢?怎么还不出来,他手腕都疼了。 无法,他只好出声询问,“小哥,请问令妹在哪儿?在下怎的没见到她?” “她在睡觉。” 冷寒秋哽了下,都午时了,还在睡? “你不喊她吗?” “为什么要喊,她醒了自会起来,正好吃午饭。” 冷寒秋:“……” “你爹娘,没有话说吗?”他又问。 “我没有爹娘。”江照年一边做饭一边答。 冷寒秋垂眸,原是没有爹娘,怪不得。只是,这个家似乎是妹妹做主,连绑他也是这妹妹的主意。 看这少年郎也不大,这妹妹究竟是何方神圣? “吱呀” 西房的木门被推开,一个模样普通的小姑娘打着哈欠走出来,也不看这悬梁上挂着的人,先跑去厨房问,“今天中午烧的什么?” “炒猪肉还有炒韭菜。快好了,你先去洗漱吧。” “好。” 很快,饭菜被端到桌上,江白两人落座一同忽视了冷寒秋。 屋子一边是吃着饭的两人,另一边是光着身子挂在悬梁上的男人,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奇怪。 冷寒秋嘴角抽搐地望着把他晾在一边的兄妹俩。 还有,这妹妹,他怎么看都觉得她就是一个普通小姑娘,除了比旁人懒了几分馋了几分,这桌上的猪肉几乎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直到—— 他看见这小姑娘吃完饭眼睛转到他身上。 “好了,现在该解决你的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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