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钟长夜路过咖啡馆,想到江白,准备买杯咖啡给她,顺便,见一见她。 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碰见她,还有,视线转移,她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温柔,专注,不同于其他人,包括——他。 两人不知在说着什么,男人稍稍侧过脸,正巧让人看清了长相。 钟长夜瞳孔微缩,熟悉的眉眼,他对着玻璃,怔怔看了几秒。 是啊,这个人长得和他好像啊,怪不得熟悉呢,他试图牵起嘴角,最终颓然放弃。 他拿起口袋里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 他看着里面的人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喂,江总,是我,您在哪儿?” “我刚下班,路过咖啡店,想着给您带杯咖啡……” “您在外边吗?我知道了。” “您今晚回来吗?” “好,我知道了,您忙,不打扰了。” 又不回来…… 是因为这个男人吗? 所以,在他找不到她的时候,她是不是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想到那天洛桥找到他说的话,这一刻,他终于有了答案。 替身,呵呵,原来他只是个替身啊…… —— “江总,公司年会和往常一样定在……可以吗?” “可以,你看着办。” “那除了公司员工您还准备邀请哪些人呢?我这里有一份以往的人员名单。” 江白看了下,说,“今年不是和好几家公司有合作吗?都加上去吧。” “知道了,江总。” 年会上。 江白应付着一些生意上的伙伴,结果围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酒都要喝吐了。 心底不耐烦最后简单说了几句废话就把事情通通丢给徐秘书去处理,自己躲到角落找个清静。 眼尖地望见唐霜月往楼上走,她立刻跟了过去,以至于忽略了几双一直跟着她的眼睛。 唐霜月站在阶梯上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江白反问,“不行吗?” 知道这人固执,唐霜月也不费这个功夫,径直走到休息室,江白紧跟其后。 “你累了吗?”她问。 唐霜月蹙眉,“嗯”了一声,“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场合,还有一群人假意地恭维你。” “所以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不来的话你不是又要闹了?”他斜眼,眼尾轻轻上挑。 “我邀请你是因为我想你了,我想每天都见到你,所以,原谅我好不好?”江白柔和了眼里的锐意,半哄半请求地说。 唐霜月就这么看着她,然后深深叹气,“你啊,别总是这么油腔滑调的,这些话说出来你也不嫌害臊。” 其实江白一开始也会难为情,但是,看到他不忍直视的,痛苦的表情,她就觉得乐,有时候就会故意说这些话逗他。 “为什么害臊,我说这些都是真心诚意的,我就是想你不行吗?” “你,算了……”唐霜月放弃了,这人油嘴滑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不再和江白说话闭上了眼。 江白就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这样让我怎么好好休息。”唐霜月睁眼身心无力。 “你长得好看,我就喜欢看着你,呃,好了,我不说了。”江白在他的眼神中闭上嘴巴。 “这样,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走,不打扰你。”她又说。 “行,说吧。” “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看,我这么有钱,你父母肯定不敢,不会反对,而且我这么喜欢你。” “你真的喜欢我吗?”唐霜月的瞳仁直直望着她。 江白发愣,“什么意思?我喜欢你啊,我的心意你真的察觉不到吗?” “是吗?”唐霜月不置可否,站在她面前弯腰,四目相对。 唐霜月深深望进她眼底,手指点在她心口,“你的心真的是这样告诉你的吗?” 江白一动不动,他又用手轻抚她眼角,喃喃道,“在我看来,你的眼睛仿佛在说你根本不喜欢我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笑意不达眼底,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江白。 江白,心虚了…… 淦!难道他察觉到了? 她赶紧找系统,“系统,他看出来了?我眼睛里真的没有情感吗?不可能啊?我没有演出来?” 【宿主,人类的感情我不懂,你不要问我。】 “那我要你何用!” 【……】 没良心的宿主。 “嗯?你怎么不说话?”唐霜月掀眼笑着说。 妈呀,他这样更可怕了。 江白撇开眼,硬着嘴说,“你想多了,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不然我为什么要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 她大脑疯狂转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我的确喜欢你。” “还是说,”她停顿半秒,“这是你拒绝我的借口呢?” 见男人没反应,江白再接再厉,“唐霜月,你为什么要质疑我的心意,我明明那么爱你! 就因为你不喜欢我,就找了这样的理由吗?污蔑我……” 江白越说越顺,毫不留情地诋毁着面前的男人。 唐霜月怎么也没想到结果会突然反转,“我……” “够了!”一声怒喝响起,“不要再狡辩了!” 紧跟着他就被人推倒在长沙发上,身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手脚被压住,江白的面庞凑近,“是我错了。”她突然笑道。 唐霜月错愕。 江白把视线转向一边,“我就不应该把决定权交给你,也不应该问你的意愿。” “江白……” “我应该强势一点的,就像和别人谈判的时候,怎么能处在被动中呢?” “我直接得到你不就好了,为什么要问你呢?”她自言自语。 “江白……” 话落,江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唐霜月,接着,把目光落在他的双唇上。 唐霜月感觉到了,身体绷紧,唇瓣抿成一条线。 两人越靠越近,他闭着眼睫毛颤颤。 两道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 “江总,你在这儿吗?呃……” 门被推开,唐霜月被惊醒似地睁开眼,江白维持着现在的姿势转头,看见了一群人堵在门口,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 被人看见刚刚的一幕,她也不见慌张,不紧不慢地起身,慢条斯理地坐好扯扯衣服上的褶皱。 在寂静的气氛中淡然开口。 “找我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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