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谢谢您为我弟弟考虑了这么多。” “那么,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不管是刘原的事,还是你弟弟的事……”江白语气略带暧昧地问。 钟长夜感受到一只手游移到他腰际,酥酥麻麻的,第一时间便想躲开,他克制住了,两只手紧紧抓着膝盖,咬紧牙关一动也不动,好像默认了江白接下来要做的事。 他只是小声对江白说:“江总,别,别在这里。” “如果……我就要在这里呢?”江白一把将不知所措的钟长夜推倒在沙发上,两只手把他的两个手腕抓在头顶,膝盖分别压在他腰身的两侧,缓缓低下头。 钟长夜仰面看着靠的极近的女人,她呼出的气流吹拂在他脸上,痒痒的,他手指蜷缩,侧头垂眸,“江总,求你,至少别在这……” “下一个选手……” 节目还在播出,钟长夜却完全听不到了,身上的柔软让他的脑子变得一团乱。 “下一个选手,钟星河。” “诶,到你弟弟了。”江白收回手起身坐起自然地对他说,好像刚刚的事完全不存在。 身上的重量消失,钟长夜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好半晌才回过神,望着江白的侧脸他迟缓地放下手臂撑着手掌坐起,盯着屏幕里弟弟的脸眨了眨眼。 …… “居然淘汰了这么多,好几个实力都不错呢。”江白看到那些被淘汰的练习生有些可惜。 “江总,您很看好那个叫桃成溪的练习生吗?”钟长夜问。 “算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问?” 钟长夜摇摇头解释,“没什么,我只是看您总会关注他,有些好奇。”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他挺值得投资的。”她随口回道。 “这样。” 【网友:你们知道吗?那些钟星河以前欺负同学的谣言被爆出来是假的了!】 【网友:我就知道,那些人一茬茬地出来,怎么想都不对劲。不过,他从小寄人篱下和哥哥相依为命这件事是真的唉!】 【网友:真可怜啊,他还那么小。怪不得星河表情总是冷冷的,从小就受尽人间冷暖,怎么还阳光的起来。】 【网友:那他嫉妒唐弦月这件事呢?】 【网友:你没看节目吗?弟弟他不管对谁都是这样的表情,我还看到了他上学那会儿的照片,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可搞笑了。】 【网友:就是,个个把人小孩儿想的那么阴暗,结果都是节目剪辑的锅,你们也知道现在节目都是爱搞事。再说了,他们是竞争对手,看到对手那么厉害,不甘也是正常的吧?】 【网友:就是,弟弟他也没有对唐弦月做什么,不知道哪儿来那些心脏的人说人家心机。】 【网友……】 “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江白问。 “嗯。”钟长夜点头。 上周还满是弟弟的恶评,如今才短短一周,评价却扭转了,而这些,凭他根本做不到,唯有她…… 他看着她认真看节目的侧脸,心里满是感激和庆幸。 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答应他的都做到了。 —— “咔嚓!”一声脆响。 江白转头,“你,你不是不喜欢吃零食吗?” 钟长夜捏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听到江白的话,他认真地说,“您今天说的话很有道理,所以我不应该排斥这些。” “可这些没有营养啊。” “偶尔吃一点不影响的。” “咔嚓——咔嚓!” 江白嘴角抽搐,可恶,这些零食都是她爱吃的,居然被他给抢先了。 也许是她看的时间太久,钟长夜拈了一片放到她嘴边,“江总,您要吃吗?” 江白低眼瞅着,伸手接过放进嘴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尝一块儿。” 钟长夜收回手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视线又飘向江白的嘴唇,他还以为江总会直接用嘴接…… 他左手捂住脸。 【我在想什么啊……】 “喂?哥?是我,星河。” “你弟弟这个环节是给你打电话的吗?”江白明知故问。 “嗯。” 看到弟弟和自己谈话这一段,钟长夜难得有些难为情,尤其是弹幕上的发言。 【网友:哇,星河哥哥的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网友:我要和这个声音网恋!】 【网友:可惜照片删了,你们不知道星河的哥哥长得也特别好看。】 【网友:照片?哪里哪里?】 【网友:不是说了吗?被删了,网上找不到了。】 【网友:真可惜啊……】 “江总,网上的照片是您删的吗?” “当然,你的脸是属于我的,谁都不能看。”江白面无表情吐出这句话。 “嗯……” 一整期节目下来,江白看得还算高兴,钟星河的镜头变多了,也没有故意剪辑损坏他的形象,让江白对节目组的识相感到满意。 这期节目并不是公演,只是把镜头对准了这些练习生的日常生活,也让观众对这些练习生的性格更加了解。 节目结束。 江白说:“钟长夜,昨天的书你念到第几页了?” “第20页。” “今晚继续。” “好。” “现在,去洗澡吧。” “……好。” —— “星河,练习呐?” “是的,导演。” “累不累?” “不累,导演。” “呵呵,我们星河还是这么努力啊,你继续吧,我是过来找你们导师的,不打扰你继续练习了。” “好的,导演。” 钟星河疑惑今天导演的好脸色,以前导演只会对唐弦月和蔼几分,对其他人,都是无视居多。 哪像今天,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 导演想说,他也是没办法啊,他哪里知道钟星河居然是那位看好的人,不是说就是小公司的吗? 天知道当天接到那位秘书的时候有多害怕,差点以为自己头上的帽子都不保了,还好还好。 “吴导,我们总裁说了,她希望看到的是这个节目的公平公正,这一点,您,能做到吧?” “当然当然,我一定如实做到,让那位看到我们节目最真实的一面。” “没有弄虚作假?” “没有没有。” “没有恶意剪辑?” “没有没有。” “没有公司提前买出道位?” “没,我……” “嗯?” “没有没有,一定不会发生的!” “这就好。希望导演您说到做到,惹怒我们总裁,后果你知道的……“ ”当然当然!” 挂断电话,某位吴导出了一身汗,立刻打电话找到了那几位大公司的老板说了刚刚的事,连忙道歉。 “没关系,既然是那位的话,吴导,你照做就是,至于出道位的事,就当我们没有说过。” 接连几位都是这样的反应,其实也在吴导的意料之中,这位都发话了,谁敢跳出来反对,又不是不想混下去了。 只是,这钟星河还真是好命啊,居然搭上了这位,以后可得好好关照关照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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