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继续吗?” 李旭姿态轻松的站在丘少真身后,好像刚刚踹他的人另有其人。 丘少真何时受过这种轻视? 南派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被孟相誉为宗师之下无敌,刚刚却差点被人踹了个狗吃屎。 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的丘少真顿时双目猩红,表情变得越发狰狞。 见他这副模样,李旭不屑的笑道:“不装了?不是一副谦谦君子的人设吗?” “我要你死!” 一股暴虐的气息从丘少真身上蔓延而出。 ‘砰’的一声,丘少真忽然倒飞而去,模样狼狈的砸在他开来的车上,结实的车身被他撞的凹陷了进去。 口中大口吐着鲜血,身上的气息也瞬间萎靡。 丘少真捂着断裂的肋骨,眼神怨毒的看向郑闲。 将丘少真击飞的郑闲已经坐回了摇椅上,语气平淡的说道:“眼睛不想要了?” 丘少真屈辱的将头低下,不敢再盯着郑闲。 茶馆二楼的一扇小窗被打开,司离探出头看了看下面。 “结束了?结束了就赶紧上来吧,别浪费时间。” 临走时李旭深深看了一眼丘少真。 刚刚对方明显摆出了要与他搏命的姿态,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他得想办法让对方先死。 众人陆续回到二楼,孟相看着模样凄惨的丘少真皱了皱眉,然后又隐晦的瞥了眼李旭,但也没有说什么。 刚刚楼下发生了什么他们全都能听到,只是有司离在这盯着,他们也没法插手。 “进静室的人记得明天中午之前出来,别让我亲自把你们请出来。” 司离说完便不再理会众人。 “小兄弟,请等一下。” 正要走进静室的李旭突然被人叫住。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走到李旭面前。 女人刚刚也参加了争斗,只是连输了两局,直接被淘汰了。 李旭疑惑的看向两人。 中年男人面色和善的说道:“小兄弟有些面生,是刚入的道门?” 李旭敷衍的答道:“嗯,算是吧。”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要干什么,但李旭深信一个道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不其然,中年男人笑呵呵的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小兄弟,我们想买下你的静室资格。” 李旭心里冷笑一声,表面却有些意外的问道:“哦?这名额还能卖?” “这话说的,当然可以,不然我怎么会开这个口。” 中年男人见李旭这个反应,还以为他心动了,便继续说道:“只要你同意将名额让给我这个后辈,要求你随便提!” “真的?” “当然!” 见中年男人一脸肯定的模样,李旭笑了笑,抬手指向二楼门口的屏风:“我要那个!” 中年男人回头一看,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在耍我?” 李旭表情认真的说道:“没有,只要你将屏风给我,静室名额就是她的了。” 中年男人盯着李旭看了一会儿,冷声道:“不知所谓!” 然后便带着女人找其他拥有静室名额的人去了。 不远处的天师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对李旭的评价又高了一截。 李旭并不是他道门的人,所以刚刚他没有第一时间过来阻止中年男人。 毕竟名额是李旭凭本事抢到的,他去替李旭做主有些不太合适。 李旭又打发走了两个想忽悠他卖掉静室资格的人,挑了一间靠里面的静室快步走了进去。 静室里干干净净,只有中间摆放着一座点燃不久的香炉。 感觉到房间中有些熟悉味道,李旭有些惊讶。 这味道竟然与之前在大宗师那里吸到的一模一样。 而且静室里还充斥着精纯的灵气。 就算不运转功法,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缓缓增长。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宗师以下的人想进到静室里。 这房间里的灵气,岂是灵物能比的? 经过如此精纯的灵气冲刷,即便只有十几个小时,对体质也会有提升的极大,日后突破宗师的概率最少能增加两成。 对其他人来说,这静室只能用来被动的改善体质。 对李旭而言,这么精纯的灵气不给它吸干净,简直就是暴敛天物。 李旭直接盘坐在地上,运转功法疯狂的吸收静室内的灵气。 肆无忌惮的吸收几乎无需精炼的灵气,岂是一个爽字能形容的? 此时静室外面,正在喝茶的司离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看李旭的那间密室,又看了看茶馆外面正在对峙的南派与北派,脸上闪过神秘的笑容。 茶馆不远处的空地上,南北两派对峙着,好像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样子,中立派的人则在一旁观望。 站在中立派人群最前面的天师将两只手插进袖子里,神采奕奕的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的两方人。 “唉,老是这么斗下去,我看离乱世不远了。” 北拳派的掌门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 赵向阳回头撇了他一眼。 “怎么,你觉得天旗会要散?” 北拳派掌门面色紧张的反驳道:“你别乱说话,我可没这么说过!” 天师转过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掌门长得倒是粗犷豪气,胆量却不怎样,你们北拳派怕是要走下坡路了!” 北拳派掌门脸色尴尬,但也不敢与之争论。 天师可是老资格了,就算在这揍他一顿也是白揍,连为他声援的人都不会有。 见对方不说话,天师无趣的撇了撇嘴。 又看了看对峙的南北两派,颇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回车上待着吧,那边是雷声大雨点小,打不起来了。” 能站在这里的没有傻子,当然知道打不起来,这种对峙最近几年经常出现,但没有一次真的动过手。 没人敢在明目张胆的出手,除非愚蠢的认为司离与郑闲只是摆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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