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要上车逃离的陈家众人,李旭思索了一会儿。 刚刚他甚至生出了将陈家这些人全部杀死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以这些人的实力,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而且一下杀这么多人,恐怕也会有些麻烦。 当然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但接下来的事就无需他亲自出手了。 没了化劲,现在的陈家才是即将被分食的那个! 李旭看了眼吴庸的尸体,微微叹了口气。 吴庸是个聪明人,但就是对自己的头脑太过自信。 空有计谋却没有实力,一旦出了差错就是要命的事。 “找块好墓地,把他葬了吧!” 桦冬没有动作,而是目光炯炯的盯着李旭。 “李先生,陈方是我二哥以命换命杀的,能算作暗影的投名状吗?” 李旭有些意外,没想到吴庸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随即点了点头:“算!你们准备好药材以后,我会出手给钟温治疗暗伤。” “而且陈家已灭,暗影也不再需要我的庇护,你们自由了。” 桦冬忽然露出茫然的神情,但还是点了点头,抱起吴庸的尸体转身离开了。 此时的温元瑞就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发呆,目无焦距。 李旭将手落在温元瑞的肩膀上,一边补充他身上流失的气血之力,一边开口安慰道:“温老,无需为了这种人太过伤心。” 温元瑞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 “我只有一个妹妹,我们父母死的早,那时候家里穷,当初无论我怎么劝,她都非要嫁给村里的唐家人,只是因为唐家人是村里比较有钱的大户。” “那年我拿着唐家给的一万块钱彩礼,租了一个卖鱼铺子,然后从一个小铺子,做成了全国最大的水产商,身价几十亿,中间不知经历了多少屈辱。” “三十五岁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走到顶了,却又接触到了另一个阶层。” “水产商的上限太低,无法让我突破现有的阶层,所以我卖掉了全部的资产,创办了天悦集团,然后开始接触武道,又一步一步让温家立足京州,进了百家联盟。” 说到这,温元瑞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我得到了一切,也几乎失去了一切!” 李旭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温元瑞忽然笑了笑,似乎又恢复了精气神。 “呵呵,老头子有些矫情了,我还有个孙女呢!”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要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将陈家吃掉一部分!” 李旭笑着回道:“看来温老已经有计划了?” “计划是有了,只是我手下两个化劲都受了伤…” …… 给两位化劲治完伤势后,李旭和温元瑞打了声招呼,便往密室走去。biqubao.com 他对修仙世家很感兴趣,想着能不能从孟奇口中多了解一些信息。 来到小黑屋前,李旭没有走进去,只是打开了门上的一个小窗口。 “小黑屋的感觉如何?现在能再聊聊孟家了吗?” 孟奇听到声音,赶忙往前挪去,拼命的想要让身体接触到从窗口照射进来的光亮。 口中有些激动的回道:“能!能!可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李旭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不见得吧?比如说古家能不能联系上你们家族?” “联系不上的,他们联系孟家的传信玉佩已经用掉了!” “传信玉佩?” 看样子孟家应该是在人迹罕至之处,而且对外界的消息并不太关注。 只是孟奇与古若莲消失太久的话,孟家肯定会派人来找。 想到这,李旭决定在他们来之前处理了古家,不然就算没有证据,古家也肯定会引导孟家对温家出手。 按照孟奇的说法,孟家的实力绝对不是温家能对付的,就算只派出一个宗师,也足够灭掉整个温家了。 “还有什么信息,一并说了吧,不然我可走了。” 孟奇急忙喊道:“别走!有!我还有消息!” “秋分,孟家秋分时会派人去天旗山。” 李旭瞬间瞪大了眼睛。 孟家怎竟然也会在秋分去天旗山,天旗山到底有什么稀奇的? 但语气还是尽量保持平静的问道:“去天旗山做什么?”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但一定很重要,因为我不止一次听到家主提起过天旗山。” 李旭沉默了一会,将小窗口一关。 再次恢复黑暗的小屋里,传来孟奇疯狂的嘶喊。 “这修仙世家出来的人也不怎样嘛,还没有傅展坚持的时间久!” 李旭有些不屑的回头扫了一眼。 回到书房,温元瑞正坐在书桌后面看着一份合同。 见到李旭从密室走出,好奇的问道:“如何,孟奇又说了什么吗?” “嗯,古家没办法主动联系他们,我今晚先去灭掉古家,这样还能拖一段时间。” 温元瑞叹了口气:“如果孟奇说的是真的…” 他心里此时颇有些绝望,这刚除掉一个虎视眈眈的陈家,又来了一个神秘的修仙世家。 “李旭,若是孟家找来,带着笑笑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李旭心里也有些沉重,但还是笑着说道:“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或许还有转机!” “但不管怎样,古家不能留了!” …… “二叔,你说什么?” 古余昊眼中的恐惧再也控制不住了,连着声音都在发抖。 “若莲死了!” 他二叔眼神悲痛的重复了一遍。 古余昊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的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死了呢?” 古若莲是为了古家的事才来的京州,以孟家的行事风格,她死了,整个古家都得跟着陪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844/685766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