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华是温元瑞的亲外甥,除去温笑笑,是他唯一的亲人。 唐家一直被温元瑞扶持,在当地也算的上是豪门,不过唐华还是心有不甘。 为何温家可以在京州立足,唐家却只能窝在一个小地方,甚至被京州的那些大家族称为乡下人! 见温元瑞的两个儿子先后去世,唐华心里便有了算计,打算借着温家当跳板,让唐家在京州先站住脚。 等温元瑞去世以后,再慢慢蚕食掉温家的产业,让唐家成为真正的京州豪门! 可谁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的温元瑞竟忽然被治好了,他这几年的算计全部白费,唐家想要成为豪门,不知道还得等多少年。 听到唐华的话,温元瑞眼中闪着无法遏止的怒火,手臂发抖的指着唐华,心中悲痛欲绝。 “你若是想来京州,我又怎么会不帮你!你宁可相信外人也不信我?” 傅展的背叛已经让他深受打击,现在他的亲外甥竟然又把他卖了。 陈翏星嗤笑了一声,故作怜悯的说道:“温老,唐华想要的可不是你帮他,他要的是温家一半的家产。” 然后还故作亲密的拍了拍唐华的肩膀。 “你放心,答应你的肯定给你!” 一旁的方议长皱了皱眉,他对唐华这种连亲舅舅都卖的人没什么好感,而且就算他拿到温家一半的家产能保得住吗? 不难想象,若是唐华真的敢接手温家在京州的产业,京州的武道世家不介意给他上一课。 家毁人亡不是空话,这种事每年都在发生,在京州这个地方,他恐怕连原有的家业都保不住。 只是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他对温家的家产也没兴趣。 随即冷漠的说道:“温元瑞,联盟里的规矩可还记得?” 陈家在百家联盟里一直以他为首,他不介意在规则允许的情况下,帮陈家吞掉温家。 温元瑞强行压制住体内因为愤怒而翻涌的气血,咬牙切齿的回道:“即使钟温在这,那也不能证明暗影就是我温家派去的,以此发难是不是有些过于牵强?我两个儿子当初死的时候怎么没见方议长这么热心!” 陈翏星装作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指着温元瑞骂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跟方议长说话!” 谁知方议长非但没有出手,还露出疑惑的表情,刚刚温元瑞强行压下去的气血波动被他察觉到了。 “既然你突破失败,为什么身上的气血还能维持化劲巅峰的实力?” 温元瑞身上的伤势明显是突破失败造成的,可身上的气血却还能让实力保持在化劲巅峰。 只是化劲巅峰的实力却连自身气血都无法控制?他有些好奇这是怎么做到的。 被揭穿的温元瑞面色一变,手微微抖了抖。 “哈哈哈,我说温老怎么一直不出手,原来已经是个废人了!” 陈翏星面色大喜,今天恐怕就能吃掉温家,贪图温家家产的人不少,没想到竟然被他抓到机会捡了个便宜。 “方议长,那就不劳您出手了,我来吧!” 说完便急不可耐的朝温元瑞冲去。 “你放心去吧,你孙女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既然两个儿子都被废了,那就努努力再生一个好了! 想必有着京州才女之称的温笑笑,生出的孩子也不会太差吧? 温元瑞暗自调动气血,打算像吴庸一样,以命换命,换走陈翏星。 一直靠在车旁的桦冬忽然冲了出去,眼中充斥着怒火,朝陈翏星迎去。 他不过明劲后期,这么冲上去恐怕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但现在,桦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温家不能有事! 看着朝他冲来的桦冬,陈翏星面带嘲讽。 “哼,区区明劲也敢对我出手,自不量力!” 桦冬快要冲到他面前的时候,手忽然一挥,一股白烟朝陈翏星袭去。 暗影的手段陈翏星再清楚不过,所以根本不敢沾上一丝白烟,迅速向后退了几步,但眼前的视野却被白烟挡的严严实实。 就在他后退的间隙,一柄匕首忽然从烟雾中射出,径直射向他的额头。 但陈翏星却早有警惕,随手一拍就将匕首打落。 “哼,我可不是陈方那个蠢货!” 话刚说完,便透过渐渐稀薄的烟雾看到桦冬举着手的身影。 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抬起受伤的腿。 ‘砰’ 子弹打在脚边的水泥地面上,蹦出几点火星。 见没打到对方,桦冬面色有些难看,对化劲武者来说,一旦有了准备,完全可以凭借枪口的方向和他肌肉的动作预判子弹的轨迹。 看到离他越来越近的陈翏星,桦冬一口气清空了弹夹。 果然一发未中,而他已经能看清陈翏星狰狞的面孔,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心中叹道:“二哥,我尽力了!” 就在陈翏星愤怒的一拳即将击中桦冬头部的时候,一道红光忽然闪过。 陈翏星狰狞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但整条手臂却从肩膀滑落,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桦冬身侧。 不理会陈翏星惊恐的表情,李旭冷漠的抬手虚指向他。 红芒再次出现,在陈翏星的额头留下一个血洞。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杀我联盟成员!” 看到陈翏星向后倒去,方议长眼神一凝,身形暴起朝李旭掠去,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柄厚重长剑。 李旭随手将桦冬往后一扔,桦冬踉跄的站稳在温元瑞身边。 然后伸出手,面无表情的朝虚空抓去,手中忽然出现一个红色剑形虚影,虚影逐渐凝实,化为一柄通体暗红色的短剑。 此时方议长距离他还有十几米的距离,但李旭却没有丝毫迟疑的抬手挥剑。 暗红色短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红色剑芒。 剑芒似乎要割裂空间一般,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朝方议长的方向掠去。 掠过的地方,暗色的青石地面像是被抛光了一样,露出新石的光泽。 方议长面色巨变,身形瞬间止住,双手紧握长剑,半跪着插在地上,厉声喝道:“起!” 一面透明的半圆型冰面以长剑为中心向两边扩散而出,眨眼间将他身前护住。 红色剑芒一扫过镜面便消失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半跪在地的方议长,一头黑发变得灰白,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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