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现在怎么办?陈家要是铁了心想追,根本甩不掉。” 陈家在京州经营了这么多年,想要找一辆车简直再简单不过,而且他们也根本没有机会换车,此时后面追击他们的车越来越多。 这么久没被堵住,不过是借着京州路况复杂,但一直这么拖下去,被堵住是迟早的事。 吴庸咬了咬牙:“能拖多久拖多久,告诉老四他们不用接应了!” “车别往温家开,绝对不能把温家牵扯进去!”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大哥在温家,如果温家因为他们出了什么事,那位李先生恐怕第一个灭了他们。 …… 此时追击他们的车里,陈翏星已经恢复了些理智,但双眼紧闭,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要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暗影就算想脱离陈家,也没必要搞出这么多事!” 不过是对付一个行洲来的年轻人,为何事态会发展成这样,若不是自己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天门境,今天恐怕性命不保,暗劲费这么大力气杀自己,有什么好处? 车后的族老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去问问东升?他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翏星斜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去问?” 族老尴尬的笑了笑。 直接上门的话,恐怕正在气头上的凌游义能把他打的半死。 不然他一个区区化劲还敢偷偷潜入凌家不成?一旦被发现,被打死也是白死。 “派人去查!一个小时之内给我结果!” 连续一个多小时的围追堵截,但就是堵不住那辆越野车。 陈翏星的耐心快要磨没了,朝着司机怒吼道:“废物!废物!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司机有些委屈,但敢怒不敢言,只是心里有些不忿。 二十多辆车都堵不住对方,凭什么拿他撒火! 这京州大大小小的路口太多了,对方又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一条不知通向哪里的胡同,他们就只能在后面看着越野车的尾灯。 这时副驾驶的陈方接了个电话,应了两声后便挂断了。 朝陈翏星汇报道:“昨晚那个旅店的老板说听到了打斗声,只是那边是郊区,旅店又没有监控,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但暗影应该是与对方交过手的。”biqubao.com “还有温家昨晚出动了一队人,方向也是郊区旅店的方向!回去时还带了一个昏迷的男人!” 陈翏星有些意外的摸了摸下巴。 “温家?这么说暗影是投向温家了?怪不得没看到钟温,那个昏迷的肯定就是钟温了!” “看来温元瑞那老东西突破成功了,然后钟温被温元瑞擒住了,所以暗影才会叛变!对!一定是这样!” 族老疑惑的问道:“可温家的对头不应该是古家吗?为什么针对我们?” “哼!恐怕是因为那个李旭!他肯定是怕东升抢走温笑笑,便怂恿温元瑞出手,再安排暗影来搞我!” 族老抽了抽嘴角。 温笑笑可是京州有名的才女,怎么可能看上不学无术的陈东升? 但面上却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家主,那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追吗?” 陈翏星思索了一会,忽然冷笑了一声道:“不追了!通知下去,全部改道去温家!” 然后掏出电话给百家联盟的一位议长拨了过去。 “方议长,有联盟内的家族对我陈家人出手,这事百家联盟管不管?” 对面沉默了一会,声音低沉的问道:“哪家?” “温家!” 挂断了电话后,陈翏星冷笑了一声。 “天门境又怎么样?不过是个暴发户而已!” …… 开着越野车狂奔的桦冬看了眼后视镜,有些意外的叫道:“他们怎么不追了?” 正在后排调息的吴庸赶忙回头看去,见到几辆陈家的车正在掉头,皱着眉低声道:“都走了?不对劲啊!以陈翏星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本来他已经打算快被追上的时候就下车,与陈家人拼死一战,给桦冬和老三争取点时间。 但此时陈家人直接撤走了,他有点搞不清楚对方的目的。 “快点开,先找个地方把车丢了!” “好!” 桦冬应了一声,又加快了些速度往郊区开去。 这时老三重重叹了口气,有些丧气的说道:“哎~这投名状没拿到,也不知李先生还会不会救大哥!” 吴庸面色一怔,脸色忽然变得慌张,语气急促的对桦冬喊道:“快掉头!他们肯定去温家了!” “什么?陈家怎么会知道温家?” “陈翏星一直惦记着温家的天悦集团,很早之前就在温家安排了内应,昨天大哥被送到温家的事,陈翏星肯定已经知道了!” “真该死,我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吴庸狠狠的锤着自己的头。 “二哥,你先别急,听说温元瑞也快突破天门境了,应该不惧陈家。” 吴庸摇了摇头,语气绝望的说道:“大哥活命的机会,怕是要让我堵死了!” 沉默了一会后,他一把抓住身边老三的胳膊,语气沉重的吩咐道:“老三,带着大哥的女儿藏起来!我得死在温家!” 老三着急的喊道:“二哥!” 吴庸没再理会他,眼神坚定的拍了拍桦冬的肩膀。 “前面停一下!” …… 陈家的二十多辆车堵在了温家门口,温元瑞站在门内,面色阴沉的看着陈家众人。 “陈翏星,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忘了我温家也是百家联盟的成员!” 温元瑞当初费劲心思进到百家联盟里,就是怕这帮武道世家不讲道理的将他们温家吞掉,这也是古家不敢明着出手的原因。 “原来温老爷子没突破成功啊!” 此时的陈翏星面带阴笑。 温元瑞身上的气血波动并没有比他强多少,原来他还未突破到天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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