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举国有些茫然。 古家这么强大的阵容,竟然被李旭一人解决了。 那可是五位化劲啊! 不只是他,王离也有些迷惑。 真有这么年轻的天门境强者吗? 而且他也从没听过李旭的名字,这么强的实力,为何一点名声都没有? 王部长对身边随行的工作人员吩咐道:“现在打电话,查这个李旭的资料!” 站在他身边的王元良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这人我认识,是个医生!” 被李旭治好以后,他就调查了李旭的背景。 他的身份有些敏感,又对他许下了人情,万一让他做什么离谱的事怎么办? 幸好调查后没有发现什么蹊跷的地方,除了做过五年监狱,李旭的背景很干净。 而且据他的调查,当初李旭还是被人陷害才会入狱,不然顶多赔偿些医药费。 讲完李旭的背景后,王部长面色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王元良有些尴尬,低声在王部长耳边说了些什么。 王离身为化劲后期的武者,这点距离即便声音再小也能听见,但这种事他只能假装没听见。 听他说完,王部长愣了愣,然后有些埋怨的说道:“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王元良赶忙回道:“已经被李旭治好了!” 王部长也是王家的人,所以对王元良的身体非常关心的。 这种事对普通人家可能不算什么,大不了不要孩子。 但对王家长子来讲,可就是大事了,事关家族传承。 王家是延续了几个世纪的豪族,对血脉的问题尤其重视。 王部长沉思了一会,低声说道:“这么年轻,又有如此本事,但却没什么名气,这不符合常理!” 忽然眼神一亮:“监狱!去查李旭那五年在监狱里认识了什么人!” 王元良犹豫了一下,开口劝道:“我觉得还是不要深究了,万一引起李旭的反感有些得不偿失!” 王部长想了想,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对这种有本事的年轻人,还是要尽量交好!” “王离,今天事了之后,用你在京州的关系暗中去查!不要惊动对方!” 王离点了点头。 王元良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但也能理解王部长的心理。 省内忽然冒出一位堪比天门境的武者,那肯定要将对方的来历调查清楚,不然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 这时安举国忽然吼道:“杜江!猎武特战队呢?我就不信他还能躲开子弹!” 杜江此时腿有些发软,哆哆嗦嗦的朝对讲里呼叫,但却一直没人回应。 白生武呵呵一笑,开口说道:“猎武可不是你的私军!” 安举国一怔,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然后咬着牙,语气不甘的吐出一个名字:“韩十二!” 此时天悦酒店楼下,韩十二独身站在门口,近百名手持钢枪的猎武队员列队站在他身前,像是在接受检阅,没人理会对讲里杜江发出的警报。 这时一辆警车缓缓开了过来,停在了酒店不远处。 刘警官和被遣回原单位的王泽走下车,手中还拿着一份拘捕令。 两人身上穿着防弹衣,腰间还挂着手枪。 刘警官看似随意的对王泽问道:“小王,怕吗?” 王泽毫不犹豫的回道:“不怕!这种人凭什么能逍遥法外这么久?” 刘警官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走到酒店门口,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刘警官咂咂嘴,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也就见过几次猎武队员。 只有抓捕一些非常难缠的犯人才会有两三位猎武队员出动,现在门口竟有足足一个方队! 两人硬着头皮走到门口。 韩十二沙哑着声音,率先开口问道:“来干什么的?” “抓人!”刘警官举起拘捕令给他看了看。 看到拘捕令上的名字,韩十二神色意外的看了看他们。 然后笑着说道:“胆挺大!” 刘警官勉强回笑了一下。 为了拿到这个拘捕令,他差点跟分局的副局长打起来。 为什么不是跟局长打呢?因为局长此时也在天悦酒店里。 最后因为刘警官的证据链太完善,副局长也没办法阻拦。 但抓捕小队只有他们两人,而且副局长将局里所有的警员都派了出去,所以也不可能有支援。 韩十二忽然朝队列喊道:“第三小队出列!” 一位小队长和六名猎武队员齐刷刷上前一步。 “知道猎武该做什么吗?” “狩猎!” 吼声冲破云霄。 韩十二侧身,让开了酒店大门。 刘警官与王泽惊喜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带着猎武第三小队大步走进酒店。 此时杜江的额头上的满是细汗,知道猎武恐怕已经脱离了掌控。 现在他们已经没牌了。 古家五位化劲都折在这了,家主也被抓了,剩下的那三十多位明劲武者,他们根本指挥不动。 安举国也知道今天算是栽了,颓然的将话筒丢在地上。 “王部长,我服从省内府的决定,我下台!” 见他这么不要脸,白生武冷笑着说道:“怎么?现在一句下台就完了?” 安举国轻蔑的看着他:“不然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 “够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王部长忽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白生武抽了抽嘴角,刚刚安举国明显要杀他,那时候为什么不说结束? 他心里明白,省内府不会让安举国出事。 就算他不是总长了,但安氏制药还是省内的龙头企业。 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强行杀了安举国吧? 王部长身边的王离他也认识,就算有杀心,化劲后期的实力他打不过。 李旭也肯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手。 对付古家的人还可以说是正当防卫,毕竟双方都是武者,而安举国就是个普通人。 王部长也知道自己有些拉偏架,但也没办法,只能尽力安抚,轻声说道:“白馆主,安市猎武特战队的训练继续由武馆负责,每年的训练资金加一倍!” 白生武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这点钱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但王部长也确实给不出什么其他条件了。 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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