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也是为了整个家族着想嘛!如果连意见都不能提,那开这个家族会议有什么意义?家主直接下令就好了!” 其中一位脾气火爆的旁系族老开口反驳了一句。 古余昊拦住了要发作的二叔。 “二叔,他们说的也有些道理。” “余昊!你怎么…” 古余文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个侄子有些懦弱。 但转念一想,武道家族哪是这么好掌控的? 这几个旁系领头人,实力最低都是明劲后期的实力,刚刚说话的那个族老已经化劲中期了,也就古余天能压他一头。 古余昊想要坐稳家主的位置,即便有他的帮扶,那也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古余天出事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这帮人现在蠢蠢欲动,要说对家主之位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当初古余天没坐上家主之位的时候,他们这一脉也是旁系。 古余昊不紧不慢的对他们问道:“那你们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他们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齐齐看向那位化劲中期的族老。 族老心里暗骂,这帮废物当初跳的一个比一个高,现在却全指望他。 “不能把所有人都派去安市,京州也得派人留守,温家还盯着我们呢!” 他想了一会,还是没有把话说绝,怕直接将直系得罪死了。 古余昊冷笑了一声:“族老,我爸都栽了,你觉得就派几个人去安市,能解决问题吗?” “还有,不妨告诉你们,当初小姑留的信物已经打碎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古余昊。 “什么?那个信物只有关系到家族生死存亡时才能激活,你就这么轻易的用了?” 族老站起身,愤怒的喊道。 古余昊将手中早已破碎的玉佩往地上一摔,大声说道:“现在还不是我古家生死存亡的时候吗?知道温元瑞为什么现在还没出手吗?他快突破到天门境了!” “温笑笑为什么至今没回京州?安市冒出来一个叫李旭的,实力最少也是化劲后期!到时候谁能挡住他们?族老,你行吗?” 族老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然后缓缓坐了下去,还在消化古余昊的话。 见镇住了场面,古余昊喘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和安举国合作,除掉那个李旭,再将谭文致扶上位。这样不仅解决了我古家的危机,还能掌控安市!然后再对付温元瑞!” 见到他们还是有些犹豫,古余昊咬咬牙,将古余天的情况说了出来:“我爸已经被废了!而且身重奇毒,活不了几天了!” “你说什么?” “那李旭竟然这么强?” 下面的人震惊的喊道。 族老面色沉重:“那李旭有这种实力,我们怎么对付的了?” 古余昊又安抚道:“当初有猎武特战队和巨力安保出力,这次没有巨力安保,安市内府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族老想了一会,重重拍了下椅子扶手。 “好!那就听你的,古家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其余几位也没有反驳。 古家如果没了,那他们还争什么? “后天一早我们就赶往安市,明劲以上的武者全部出动!” 古家在京州也是顶尖的武道家族,虽然没了顶尖战力,但家族发展百年的底蕴还在。 明劲以上的武者,竟有三十五位!其中化劲就有五位。 但只有那位族老是化劲中期,其余都是化劲初期的实力。 “安总长,我们后天一早抵达安市!你那边也可以开始准备了!” 古余昊先是通知了安举国,然后又给谭文致拨了过去。 “谭总长,开始准备吧,处理完武馆以后,安市就要换名字了!” 电话里谭文致语气激动的对他承诺道:“好!到时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古家!” “那就提前恭喜谭总长了!” 古余昊虽然再电话里语气很恭敬,但表情却十分冷漠。 这种人的承诺他怎么可能当真? 而且即便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不过是他古家的傀儡,到时候有的是办法控制他。 将手机随手丢在一边,古余昊闭上双眼,脑中开始演算接下来的计划。 过了一会,他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地上散落的玉佩碎片喃喃自语:“小姑,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当初对付温家的计划都是出自他手,本来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但他没算到忽然出现的李旭。 在鬼市对李旭出手也是他的主意,没想到却把古余天给搭了进去。 “这次,我看你怎么破我的局!” …… 安举国看着不停响起的电话,面色铁青。 从昨晚开始电话就没停过。 有很多省内府的人对他施压,让他解除对武馆的封锁。 还有些财团单方面终止了对安市的投资计划。 没有一个好消息,全部都是为了武馆而来。 但越是这样,安举国就越铁了心要除掉武馆。 单是对武馆进行封锁就有这么大阻力,安市到底是武馆的,还是他安举国的? 随即对身边的秘书安排道。 “你现在就去猎武特战队等着,等古家的人到了,我要直接平了武馆!” …… 此时谭文致正和总局长在一处隐秘的会所泡温泉。 两名身披薄纱,身材姣好的女孩跪在一旁帮两人揉着肩膀。 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再没有任何遮挡。 “舒服!” 总局长闭着眼睛,手不自觉的放到身后女孩的腿上。 谭文致抹了把脸,拍了拍总局长的肩膀。 “只要事成了,以后就不用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了,整个安市哪里去不得?我的副总长!” 总局长的手逐渐向上移去,脸上却一副正经的说道:“什么安市?明明是谭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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