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平民区内。 白小五模样狼狈的躲在一处居民房的仓库里,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弟。 “小五哥,要不然我找条船,送你走吧!” 捂着手臂的小弟低声建议道。 白小五咳嗽了两声,摇了摇头:“没必要,挺过这段时间就没事了,这次不是冲我来的!” 另一位小弟情绪有些低沉:“可他们咬的太紧了,这样我们今晚都不一定能挺过!” 白小五心里也窝着火。 追杀他们的,是安市另一个地下势力,东郊社。 平日里东郊社根本不敢招惹白小五,对白小五都是退避三舍。 这次是得到上面的指示,才敢对白小五的势力下手。 白小五这边刚得到武馆与市内府闹掰的消息,还不等做出安排,就被东郊社派人围堵。 经历了好几场大战才带着身边的两个小弟杀了出来。 倒不是东郊社派来的人有多强,而是对方动了枪。 虽然白小五是明劲武者,但也没到无视子弹的程度。 敢明目张胆的动枪,对方肯定得到了上层的首肯,不然绝对没这个胆量。 白小五忽然感觉心里有些不安。 对身边的两个小弟低声吩咐道:“这个地方待的太久了,换个地方!” 三人刚打开仓库的门,就被几束强光手电照射在脸上。 白小五抬起手挡住射来的光线,眯起眼睛缓了一会,看到十几号人堵在仓库门口。 “小五哥,你也有今天啊?” 嘲讽的声音迎面传来。 说话的人站在最前面,右脸上有一块恐怖的疤痕。 白小五笑着回道:“这不是疤脸嘛!怎么?左脸也不想要了?” 疤脸手里举着枪,语气森然的说道:“当初你把我按在碳盆里的时候,想没想过有一天也会落在我手里?” “落你手里?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白小五虽然心里有些绝望,但也没打算束手就擒。 “呵呵,我知道你很强,但还能躲得过子弹吗?” 疤脸面色玩味的看着白小五。 白小五语气轻松的回道:“要不你试试看?” 见他这个样子,疤脸心里也有些没底。 但忽然想到自己还有张底牌。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找到你?”biqubao.com 白小五没吭声。 对方的跟上来的速度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就像在自己身上装了定位一样。 可他已经检查很多遍了,两个小弟身上也检查过了,根本没有定位装置。 就在这时,白小五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 身体猛地向侧方闪去,躲过了后方刺来的匕首。 疤脸忽然扣动扳机。 砰! 这一枪的时机非常刁钻,直接打中了白小五的腹部。 白小五捂着小腹靠在墙上,血从指缝间流出。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手臂受伤的小弟。 另一个小弟刚反应过来,还不等有动作,一把枪就顶在了他的头上。 “别动!” 偷袭白小五的小弟解开手臂上缠着的纱布,咬着牙从伤口里抠出一个米粒大小的定位器丢在地上。 疤脸面露讽刺的对白小五说道:“没想到吧?他本来就是东郊社的人!” “白小五,现在算不算落我手里了?” 即便这样,疤脸也不敢靠的太前,手中的枪还是指着白小五没有放下。 扭头对手下指挥道:“去!把他绑起来!” 见疤脸这么小心,白小五也认命了,放任几人将自己绑起来。 虽然疤脸得到的命令是直接除掉白小五,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他要让白小五也承受被按在碳上的痛苦! 疤脸叫小弟将提前准备好的木炭从车上搬下来。 “白小五,是爷们一会就别叫出声!” 看着逐渐变红的木炭,疤脸面色激动,拿枪的手都有些抖。 白小五躺在地上被捆的严严实实,此时心里也有些慌。 心中暗骂这木炭怎么热的这么快。 就在疤脸指挥着小弟将白小五带到木炭前时,一道身影诡异的出现在疤脸身边,瞬间夺走了他手中的枪。 疤脸另一个小弟手中的枪也被夺走。 已经能感受到木炭热气的白小五松了口气, “怎么搞的这么惨?打不过还不会跑吗?” 帮白小五松绑后,李旭疑惑的看着他。 白小五捂着小腹,苦笑了一声。 “身边出了个叛徒!” “无间道啊?” 见李旭好奇的表情,白小五无语的摇摇头:“…倒也没那么复杂!” 这时疤脸也反应过来,面色紧张的偷偷往后退去。 “这就走了?” 李旭忽然转头看向他。 被注视的疤脸忽然顿住脚步。 对李旭警告道:“这位朋友,我们东郊社是受了上面的指示办事,劝你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李旭点点头:“你们的事自己解决,与我无关!” 疤脸面色一喜。 “算你识相,赶紧把枪还我!” 李旭看了看手中的两把枪,随手一握,将枪管握的变了形。 然后丢还给了疤脸。 疤脸面色惊恐的看着脚下的枪,迟迟没有动作。 “捡起来!” 李旭开口催促道。 疤脸被吓得一哆嗦,颤颤巍巍的捡起两把枪。 拿到手里后面色更加惊恐。 枪管都歪成这样了,这不得炸膛吗? 咽了口唾沫:“兄。兄弟…” “谁是你兄弟?赶紧开枪,不然白小五可要出手了!” 李旭面色不悦的说道。 白小五捂着小腹,非常配合的朝着疤脸走去。 疤脸咬牙举起枪,一直等到白小五走到他面前,也没有勇气扣动扳机。 因为他知道这枪开出的后果。 白小五抓住他的头发,拽着他往那堆木炭走去。 “啊~别!小五哥,求你了!” 知道白小五要做什么的疤脸颤声哀求道。 周围的十几个小弟刚要上前,被李旭一个眼神吓退了回去。 白小五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抓着疤脸来到木炭堆上方。 即将贴到木炭时,白小五忽然停下了动作。 感觉到脸上的热浪,对木炭有心理阴影的疤脸浑身颤抖,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裤子也已经湿透了。 白小五咳嗽了两声,有些虚弱的说道:“下次别那么多戏!” 然后猛地往下一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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