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邓军叫了一声,头上直冒冷汗。 “你一个明劲武者,还在乎这点疼痛?” 李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邓军面色一滞。 随即又哭丧着脸说道:“真是为了钱!” “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李旭遗憾的摇摇头。 伸手将插在地板上的水果刀拔了出来。 “每个人脚上都有一条筋,割断了虽然也能接上,但要是抽出来,那可就安不回去了。” 将刀尖轻轻抵在邓军的脚底。 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冰冷触感,邓军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别别别!我说,杜江一直在给海岛上送人!” 他说完这句就停了,李旭也不催促,只是缓缓刺破他的脚底。 疼痛从脚底传来,邓军头上直冒冷汗,急忙喊道:“别捅了!我真不知道了!” “送多久了?” “我接手五年多了,送了有六百多人。” “六百多人?怎么可能?”李旭有些震惊。biqubao.com “杜江派人去乡下,说国外有高薪工作,诱导人偷渡。” 邓军回答的速度很快,想快点送走这个阎罗。 “你就不好奇,一个海岛要那么多人干嘛?”李旭面露怀疑,双眼紧紧盯着他。 邓军犹豫了一会,开口对李旭讲道:“刚开始送人的时候,我有些好奇,就在放人的地方藏了一个摄像头…” 第二次去的时候,邓军又把摄像头收了回来。 讲道摄像头拍下的画面时,他面色发白,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 当时正值冬季,一个穿着单薄布衣的白发老人忽然出现在画面里,一口咬在人的脖子上。 听到他的讲述,李旭忽然想起偷袭他的老人。 该不会与他说的是同一个吧? “怪不得不接生意了!” 邓军一愣,随即惊愕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杜江不接生意了?” 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但面色没有变化,还是保持惊愕的眼神。 李旭当然不会浪费口舌跟他解释。 自顾自的回到沙发上坐下,等白小五那边的消息。 一个多小时以后,电话响起。 “李先生,人抓到了。” “嗯,找个没人的地方,我马上来!” 邓军此时还躺在地上。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多啊。 由于失血过多,他眼神有些恍惚。 李旭走上前,点了他身上几个穴位,让他恢复四肢的知觉。 “去换身衣服,跟我走。” 邓军昏昏沉沉的爬了起来。 以李旭的实力他全盛时都反抗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去换衣服。 李旭开着邓军的车来到南郊的一处烂尾楼里。 白小五和三个手下等在一辆越野车前。 他们身上都脏兮兮的,白小五身上还有几个脚印。 李旭将邓军拽下车,看到白小五凄惨的模样愣了一下。 “怎么搞成这样?蛇头很强?” 白小五苦笑了一声:“幸亏吃了先生给的丹药实力有长进,不然就让他跑了。” “人呢?” 一个手下打开越野车的后备箱,穿着保安服的男人窝在里面,身上被拇指粗的尼龙绳捆的严结结实实。 后备箱被打开,手电照射过去,男人眯着眼睛看向外面。 看到被拽着的邓军,眼底露出绝望。 将两人带到烂尾楼的角落。 被推在墙角的邓军指着蛇头颤声说道:“人都是他联络的,我就是个船夫,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了!” 李旭没理他,而是看向蛇头:“能说吗?” “能!”蛇头没犹豫,果断的点了点头。 杜江通知生意停止的时候,最开心的就是他了。 每天提心吊胆的,虽然攒了一大笔钱,却没机会花! 偷渡的人都是他来联系的,按理说只要他藏好,那大家都是安全的。 他守着最危险的前门,却让人把后门给捅了。 此时心里都要恨死邓刚和杜江了。 从一开始往海岛送人,就是他联络的,至今快十年时间。 具体送了多少人,他也记不清了,但最少一千人以上。 白小五与他的几个手下,听见这个数字都神色震惊。 李旭虽然事先知道大概,但也面色阴沉。 他们是以出国赚钱的名义,诱导人主动联系蛇头。 所以就算家属联系不上,也很少有人报警,以为是国外太好,对方不想回来。 “有没有杜江参与的证据?” 蛇头摇了摇头:“杜江每次给的都是现金,而且都是放在不同的地方让我去取。” 李旭面露不悦,看向邓军:“你呢?有证据吗?” “有!我有!我偷偷录过音,但是被我藏在岛上了!”邓军生怕被就地处理掉,赶忙回道。 “你倒是聪明!还知道留一手。” “准备条船,现在出发去岛上。” 白小五应了一声,掏出电话走到一旁。 虽然邓军提起过,有船一直在黑港口待命,但李旭不放心。 茫茫大海,不找个靠谱的船,一旦出问题方向都找不到。 几分钟以后,白小五走回来,对他点了点头。 “你没用了啊!”李旭面带思索的看着地上的蛇头。 蛇头已经认命了,也不求饶,就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跟我们一起去岛上看看吧,送了那么多人过去,想必你也很好奇,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吧?” 蛇头睁开眼睛,面露恐惧。 当初他好奇岛上要这么多人干什么。 也安排过几个手下混进偷渡的人里,但没有一个传回消息的。 他那些手下可都是有家有室的,一直没消息,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死了! 几人开着车来到一处工业港口。 一艘豪华游艇停在港口内,一个年轻人已经等在上面了。 走到跟前,看到船上的年轻人,白小五愣了一下,开口问道:“小宇!你怎么来了?” 白宇挠挠头回道:“我不知道啊,我还在睡觉呢,就被我爸叫来开船!” 这游艇是他生日那年白生武送的,平时就停在这个港口。 当初为了玩,没少研究这艘游艇。 甚至还考了开船的驾驶证。 白小五反应过来,开口介绍道:“这是李先生” 又对李旭介绍道:“这是白爷的儿子,白宇。” 来之前白生武也特意交代了白宇。 对李先生一定要尊敬!要会来事,说不定还能得到点意外之喜! 以前一直都是别人对他尊敬,身边围了一帮狗腿子。 现在得他来当狗腿子了! “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白宇脸上挂着笑容,猫着腰小跑到李旭面前。 李旭面色一怔,这姿态,有点像齐校长儿子。 “麻烦白小爷了!”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李先生太客气了!油已经加满了,咱们这就出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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