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整理了下思绪,开口说道:“我在监狱见到过那个保安,好像听说他有个儿子。” 王泽听到这话忽然愣了一下:“儿子?他怎么会有儿子?” “他资料写的是单身啊,体检报告上也注明了他无法生育,会不会你听错了?” 李旭也一愣,那李丽萍的儿子是谁的? 十几年前,保安抱着偷来的药去找李丽萍的时候,被他见到了。 那天李父打发他去给李丽萍送年货,保安给她钱的时候,他恰巧在门口。 在监狱见到有些熟悉的保安,好奇的打听了一下他因为什么事进来的。 这才知道,李丽萍那几年为何忽然不和他家来往。 直到他儿子做生意把钱败光了,这才又出现。 保安年轻时与李丽萍谈过恋爱,当年遇到她一个人带着儿子,李丽萍故意让他以为儿子是他的。 这保安是个老实人,当即承诺要负起责任。 之前就有人找过他,让他偷点药,然后高价卖给小毒人,但被他一口回绝了。 喜得一子的保安忽然变得无所畏惧,直接从仓库偷了一箱。 卖的钱都给了李丽萍母子俩。 还不等偷第二次就被抓了,很有担当的扛下了所有。 本来李旭还没想出怎么把李丽萍母子扯进来,但事情忽然变得简单了。 这保安要是看见体检报告不得疯了? “王警官,你把体检报告给他看一下,说不定就找到赃款了呢?” 王泽一脸兴奋的站了起来:“你说得对!” “雨晴快点吃!我得赶紧回去!” 催促了一声还在干饭的妹妹。 王雨晴对他翻了翻白眼:“你走吧!我一会打车回去!” 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案情战胜了亲情。 “那行,你别忘了跟妈说,是我送你回去的!” “我先走了李旭,事成了我请你吃饭!” 说完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我哥就这样,从小就像当警察,当上警察以后,又满脑子都是破案。”怕李旭不高兴,王雨晴开口替他哥哥解释了一句。 李旭点点头:“你哥挺好的,破案心切也能理解。” 用胳膊肘怼了怼一旁的李海。 “一会你先给王同学送回家,然后直接回家,我就不陪你俩了。” “行!” 被怼的李海心中直呼哥哥懂事。 “拜拜!” 见他要走,王雨晴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 “再见,有时间可以去我家玩!” 李旭客气了几句就起身走了,出门就直接往楼上去。 天悦顶层,书房被温笑笑改成了办公室。 正常来讲,顶层不是用来办公的,但温家小姐征用顶层,谁敢说个不字? 在门口的助理见到李旭点了点头,叫了声李先生,就坐下继续办公了,也没通报。 显然也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 李旭一推开门,就看到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看文件的温笑笑。 “吃完啦?” 听到声音,温笑笑抬起头,见进来的是李旭有些惊喜。 “怕温总等急了。” 他打趣了一声。 女孩也一副温怒的表情蹬着他:“怎么来的这么晚!坐下!” 他赶忙坐在沙发上,一副聆听教诲的姿态。 温笑笑走了过来,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就贴了上去。 还不等李旭深入品尝嘴上的清甜味道,便一触即分。 她将脸埋在李旭肩膀上,贴在他耳边柔声呢喃:“想我了吗?” 回过神的李旭环手将她抱住,女孩浑身一紧。 “想!” 温笑笑搭在他身上的手忽然用力一推,从他身上跳了下去,又回到办公桌后。 “哼!想个屁,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 “我是怕打扰到你工作。” 李旭也跟着到办公桌前坐下。 女孩不理他,继续在手中的文件上涂涂写写。 过了一会,温笑笑抬起头,眼神有些犹豫的看着他说道:“帮我做件事!” 李旭一愣,心里的火热忽然有些消退了。 “嗯,你说。” 她将准备好的文件递给李旭。 接过文件,李旭大概扫了一眼,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一边。 “你给我这个干嘛?”他有些奇怪的问道。 温笑笑递给他的是一份股份转让书,天悦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上面写了他的名字,只要签个字就是他的了。 “帮我杀了古家的古余天。” 温笑笑低着头看文件,声音平淡。 听见这话,李旭神色忽然有些迷茫,然后身体一松的靠在椅子上。 过了一会,他面色逐渐平静,紧握着扶手,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温笑笑。 被握的扶手上出现一丝裂痕。 “呼~”李旭轻吐了口气。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得值不少钱吧?温总真舍得啊!” 说完便在转让书上签了字,然后随手将笔丢在桌上,起身推门而去。 温笑笑抬起头,呆愣愣的看着门口。 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回到骊山,李旭没有进房间,直接从别墅门口一跃到楼顶。 目光扫到那株从家里带来的君子兰。 忽然回想到初见温笑笑时的场景。 李旭冷笑了一声。 “在她眼里,任何东西都是有价格的!” 他掏出手机拨了出去,接通后直接问道:“古余天你认识吗?” 电话那边的白生武愣了一下,这是要介入温家的事了吗? 随后赶忙应道:“古余天是京州古家的最强者,化劲巅峰实力!” “把他照片发给我!” 过了一会,手机传来一张照片,看到照片李旭嗤笑了一声。 “看样子,不用特意跑一趟京州了。” 照片上的是那个唐装男人。 随手给温笑笑发了条短信,只有四个字。 “十日之内。” 温笑笑正坐在酒店天台吹着风,看到短信心里忽然有些慌乱。 但狠了狠心,还是删掉了让他别去的信息。 父母的仇一定要报! 爷爷不可能停手,古余天不可能停手。 况且她也付出了代价! “你若是死在京州,我把命也赔给你!” 她紧抱着双腿,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当个普通人多好呀! 其实,悲伤和无助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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