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你先走,这件事与你无关。” 丛榕看着他们的表情暗叫不好。 绝对不能连累童然。 她已经是光脚的,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童然不一样。 她就是没有出事之前的自己,不能让童然被脏手污染。 “榕榕,我不怕他们,光天化日之下,这是法治社会,你们想干什么?我报警了!” 童然将手机别在身后偷偷地按下了最近通话键。 “报呀,你看看张警官来了,是抓你还是抓我,哈哈哈。” 容昊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脸上猥琐的表情让人更加恶心。 “哎,昊阳你告诉这个小妞,他们学校那个外语系的系花现在是不是还在派出所喝茶呢。” 其中一人凑上前搭着容昊阳的胳膊调侃道。 “丛榕这是你朋友啊,比你当年还要清纯,把她留下借弟弟们玩几天,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容昊阳打量了一眼童然,眼里发光。 “你做梦,容昊阳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父子陷害我入狱的证据收集起来。 你也该进局子尝尝我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丛榕伸出胳膊将童然护在身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几乎只有车,行人都在马路对面。 她们所处的位置是马路中间的绿化带区,想要逃跑还得穿越斑马线。 童然的腿不方便, 稍微跑慢点就会被这一群流氓捉住。 “你还有这能耐吗?来,现在就可以收集证据。弟弟们很久没遇到这么刺激的姐妹花了。” 容昊阳吹了一记口哨,单手随意一摆,示意几人一齐出手。 “救命啊!” 眼看着他们已经近身一米远,丛榕只能朝着马路上来往的车挥手求救。 一辆白色小轿车放慢了速度靠近路边停下。 车窗缓缓摇下,司机是一名年轻的女孩。 “救命,帮我们报警好吗?” 丛榕拼命拍打着车门,眼中因为恐惧含着泪水。 “滚!” 下一秒,一个挑着蓝毛的混混愤怒地踢了一脚驾驶室车门。 司机闻声吓了一跳,看向丛榕的眼中充满了无奈和害怕。 面对一群面容不善、气势汹汹的混混,她一个女人也做不了什么。 车窗很快被摇上,白色小轿车消失在丛榕的视野中。 “看到了没,今天谁也不会来救你,乖乖听话跟我们走,我保证我的哥们儿们能怜香惜玉一些。” 容昊阳把手搭在童然的肩膀上,伸手去挑她的内衣肩带。 啪~ 童然下意识地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应声落下。 “哈哈哈哈,昊阳你不行啊,这小妞真带劲。” “我操你大爷的,贱婊,给脸不要脸今天老子干死你!” 容昊阳挨了一记耳光,又被同伴嘲笑,他的双眼立刻变得猩红。 丛榕看到他的脸上已经没有轻浮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像麻子那样让人恐惧的眼神。 “放童然走,我陪你们玩,南大要是发现少了一位品学兼优的研究生一定不会罢休,到时你们统统要被揪出来。玩出狱的囚犯比玩大学生安全得多,你考虑考虑。” 丛榕面色镇静,眼中的清冷带着一股压迫感。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保全童然的办法。 “可以,你可以滚了,敢报警我明天就来学校后门堵你。”容昊阳恶狠狠地威胁着童然让她离开。 “然然你先走,这场面我见过很多次了,我不怕。” 丛榕对着童然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不怕吗? 其实她的心里怕得要死。 腹中的孩子该怎么办, 谁能救救她的孩子! 童然看到她故作没事的样子,心疼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这些黑社会混混看起来和丛榕很熟的样子, 高考后的这四年, 丛榕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个清冷绝尘的丛榕如今就像陷进污泥里的白玫瑰一般, 虽然还在挣扎,但,已经让童然感受到了绝望与认命。 “别废话了,浪费时间,哥几个把她俩一起带走。” 容昊阳回头对身后的一群兄弟们发话。 他才不在乎多玩一个女人会怎样。 反正有老爸会摆平。 一阵轮胎摩擦柏油马路的尖锐刹车声响起, 暗红色保时捷在丛榕身旁停下。 黄昏在车前洒下一片昏黄,男人高大的身影隐在背光中,看不清样貌。 他关好车门稳步走上前,头顶的最后一片发丝走出夕阳的余晖, “封医生!” 童然望着车上下来的男人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喜。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才发现自己播出的最近通话号码是打给了封跃。 电话现在还没挂掉。 所以他是听着通话的声音找到这里的吗?biqubao.com 封跃感受到了女孩投来的眼神,他挑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对童然笑了笑以作回应。 “小嫂子,这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有一说一,我认识一个算命大师改天带你去算算,怎么什么魑魅魍魉、蚊蝇鼠蟑、蝇营狗盗、都爱往你身上凑。咱们求张符斩了这些脏东西去。” 封跃点了一根烟倚在副驾驶一侧的车门边。 看似是对丛榕说话,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容昊阳一群人。 “我哥这刚调来青城,正愁没有扫黑业绩,兄弟几个想帮着冲冲业绩?”封跃嘴角微微勾起。 听到封跃话里话外的威胁,容昊阳脸色发白,紧张的手心出汗。 他的双手往大裤衩两侧使劲地擦了擦,然后笑着上前伸出手, “封少说笑了,哥几个就是遇到熟人了聊几句,怎么可能涉黑,这是法治社会我们坚决不做挨枪子的。” “哦,是么,是我该挂耳鼻喉科了?” 封跃拿出手机播放方才与童然的通话录音。 声音调了外放,容昊阳说的每一句挑衅威胁的话都非常清晰。 一行人面面相觑,容昊阳身旁的蓝毛拿胳膊肘捅了捅他的侧腰, “阳子,这谁啊你别这么怂,不行哥几个一起上弄死他!”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你行你上!市公安局局长封羽臣是他大哥,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愿意做炮灰你就去。” 容昊阳狠狠地拍了一下蓝毛的头,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蓝毛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新闻,眼睛瞪得老大,他直直的盯着容昊阳,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一丝开玩笑的影子。 “喂大哥,我中午出来见朋友遇到黑社会聚众猥亵女大学生,你派几个人来领业绩。我给你发位置。”封跃对着手机话筒慵懒地说道。 “我操,封少别这样,不劳烦封局长,我们马上走。”蓝毛说完拉起容昊阳往马路对面跑去。 剩下的人眼见情势不对,连忙跟上离开。 “安全了,小嫂子,走带你俩去吃饭,老季刚好也在。” 封跃看了一眼还未从受惊状态中缓过来的两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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