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不好意思,我妹妹就是瞎说,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夜小舞帮程婉灵出完气之后,赶紧给壮汉赔礼道歉。 说完她拉着程婉灵转身想走,却被壮汉拦住了去路。 “我的事情是小,但你们这种公然冒充五脏丹,污蔑彭神医和神农医院的名声,这就事大了,你们必须给个说法,否则你们肯定还会去别的地方招摇撞骗。” “大叔,没必要了吧,你们也没损失什么啊!”夜小舞皱着眉头说。 “我们受到彭战和神农医院如此多的恩惠,自然要为他们做点儿事情,大家伙说对不对?”在明明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这个壮汉还知道发动群众。 那些患者及其家属一听可以帮彭战和神农医院做事情,立马积极响应,将程婉灵和夜小舞团团围住,并宣称要将她们扭送到相关部门去接受惩罚。 …… 彭战诊室,一个老太太刚千恩万谢的离开,就有一对中年夫妇如丧考妣的拖着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走了进来。 孩子母亲一见彭战就想下跪,彭战手轻轻一抬,让她根本跪不下去。 “说病情,救人是我的本分,不要以任何形式表达感谢。”彭战语气淡然的说。 “彭神医,这孩子撞邪了,被邪灵缠身了,你赶紧帮忙看看吧。” 孩子母亲刚说完话,孩子猛的睁开眼睛,然后双手在面前不停的抓:“麻雀,小麻雀,你要往哪儿跑。” 他的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他却坚信面前有一只麻雀正在翩翩起舞,他甚至可以十分详细的说清楚麻雀的长相。 孩子父亲死死的摁着孩子,孩子拼命挣扎,非要去抓他面前的“麻雀”。 “彭神医,孩子这样已经连续一周了,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蘑菇中毒,还带人去学校食堂看过,但学校的食堂里面,根本就没有卖任何和蘑菇有关的东西。”孩子父亲满脸疲惫的说道。 他带着眼镜,看上去有些斯文,应该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而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说出邪灵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的。 一般会有这种说法,都是被逼无奈。 其实这种在别人眼里十分古怪的病症,《青囊书》里面有十分详细的记载,这个病的名字就叫:“眼见飞走。” 眼见飞走,得此病者,眼前常见诸多禽虫,蚊虫为轻,飞鸟次之,走兽则病入膏肓,危矣。 这个孩子眼睛里面出现的是麻雀,也就是说还停留在飞鸟阶段,算是该病的中期,治疗起来并不麻烦。 上面记载的病因也十分明确,就是肝胆经出了问题,说实在的,要不是书上这么写,彭战很难从这么奇怪的病症上联想到肝胆经。 这大概就是其他医生没办法医治的原因,如果有五脏丹,可以说是药到病除,但现在五脏丹已经用光了,彭战手里的最后一点儿存活,都用在前几个病人身上了。 “肝胆经为疾,用酸枣仁、羌活、元明粉、青葙子花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和滓饮,一日三服,一个月方可痊愈。” 以前彭战说治疗方案时,都会听到身边传来沙沙的写字声,苏浅清都会十分准确的记载下来,而且还是一式两份,一份给患者,一份她自己留着学习。 但这次却没有任何动静,彭战下意识回头,看见苏浅清居然以掌托腮在打瞌睡。 苏浅清被陈泰下药之后,刚被上官飘雪解毒,身子还十分虚弱,本来上官飘雪是让她休息一天的,她为了不耽误彭战看病,非要拖着十分虚弱的身子来上班。 其实彭战是看出苏浅清的虚弱的,但因为苏浅清没说什么,他也就没有多问,他还以为是苏浅青学习太努力,导致睡眠严重不足。 彭战轻轻的握住苏浅清的手腕,苏浅清猛然惊醒,下意识想甩开手,但是当她发现抓她手的人居然是彭战时,心里不由得小鹿乱撞,十分的紧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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