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程婉灵正准备往里面放东西的时候,夜小舞突然叫住她。 程婉灵立即就好像被人使了定身法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手里拿着什么?”夜小舞大声问。 “白术啊!”程婉灵看了看手中的药材,心虚的回答道。 “那是白芨,不是白术,赶紧换成白术。”夜小舞没好气的说道。 程婉灵放下白芨去找白术的时候,立马傻眼了,因为白术已经被当做活血草放进去了。 她赶紧将手伸向麒麟的嘴巴,夜小舞吓了一大跳,赶紧问:“你这是干嘛?” “我,我把白术拿回来。”程婉灵期期艾艾的说道。 “早就已经融化成药水了,还怎么拿回来,乱了乱了,步骤完全记不住了。”夜小舞拍着额头,懊恼的说道。 “现在怎么办,我们药材都已经放进去这么多了。”程婉灵小声问。 夜小舞猛的一拍额头:“不管了,将所有药材都给我放进去,反正都是这些材料,我不相信炼出来的丹药会差到哪儿去。” 但凡有个正常人思维,就知道她这个说法有多么的冒昧,如果材料一样,效果就一样,何来美食一说,饭菜里面不用放盐了呗,直接吃一口饭菜,往嘴里塞一把调料,这不是妥妥的黑暗料理嘛。 偏偏程婉灵这家伙,居然还鼓掌叫好,竖起大拇指,感叹夜小舞真聪明。 于是两个人就毫无计划的往里面添加药材,用完原来的药材她们还觉得不过瘾,又放了一些珍稀的药材,最后的结果就是,丹药除了有酸腐味儿,还带着微微的香气。 不过两个小家伙还是有一定的自知之明,丹药炼出来之后,摆在她们面前,花花绿绿的,完全就不是正经药丸的长相。 所以她们都不愿意当那个试药的小白鼠,推脱着都不敢尝尝这颗药的药效到底怎么样。 就在她们为了让对方尝药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轻咳,她们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道士手拿拂尘缓步走了过来,在距离她们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贫道炼丹宗炼师青阳,请问二位女善人,五脏丹可是出自你们的手中?”道士从程婉灵和夜小舞微微欠了欠身,低声问。 “炼丹宗,专门炼丹的门派吗?”程婉灵赶紧问道。 “没错,偶然间,听说五脏丹出自藤桂城,故而来这里看看,遥见这边青烟袅袅,想必应该就是你们了。” “哦,你们堂堂炼丹宗,难道连五脏丹都炼不出来?”夜小舞有些疑惑的问。biqubao.com “当然不是,只是五脏丹非俗世之物,你们不能让它在俗世间大行其道,这样不利于强弱平衡。”青阳道士一脸严肃的说。 “强者本来就强,还要用上等的丹药滋补,岂不是变得更强?这明显不合理啊!”程婉灵摇着头说道。 “这是强人准则,与是否合理无关,五脏丹出自《青囊书》,而《青囊书》是我们炼丹宗镇宗之物,将《青囊书》还给我们,并承诺不再炼五脏丹,就当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哦,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是来抢《青囊书》的?”程婉灵目光一冷,后退一步,将内力汇聚在掌心,进入备战状态。 “女善人误会了,我没有要抢《青囊书》的意思,能不能请你们的师尊出来,和我见上一面,我想知道你们手中的《青囊书》到底是从哪儿得到的。” 夜小舞见这个小道士目光闪烁,明显没安什么好心,她立即冲程婉灵使了个眼色。 程婉灵虽然心思单纯,但恶作剧可是一把好手,她故意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青阳,然后说:“不像,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不像什么?”夜小舞赶紧十分配合的问。 “不像是炼师,我之前见过一个炼师,他们穿得仙风道骨的,哪像他,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猥琐的气质。” 青阳被说得老脸一红,赶紧挺了挺胸脯,让自己看上去正派一些,然后他十分严肃的回答道:“女善人,你之前看见的,有可能是紫衣以上级别的炼师,而我只是一个入门不久的新手炼师。” “只要入门了,基本的丹药识别没问题吧?”程婉灵假装十分老练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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