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小舞之所以磨磨蹭蹭的,是为了熟悉周围的环境,虽然以她和彭战的武功完全用不着如此谨慎,但这已经形成习惯了,无论什么时候,小心终归是好的。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鬼夜门的窝点里面,是不是藏有绝世高手。 她用密语和彭战交流自己的看法,其实彭战也感受到了这股危险的气息,但他并不觉得那是鬼夜门的,因为这种气息和他在藤桂城感受到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和他料想的那样,那个针对夜小舞的人也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不过彭战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夜小舞,只是宽慰夜小舞说,鬼夜门里面不会藏有太过厉害的高手。 因为真正的高手是不屑于和世俗争利的,鬼夜门偷偷摸摸的想赚钱,这肯定不是真正的高手的作为。 在山脚下转了几圈,钻过一片荆棘,一个废弃的庄园就出现在夜小舞的面前。 同样的荒芜,同样的肃杀,就连铁门上的锈迹都和那个在藤桂城的窝点一样,不由得让夜小舞开始怀疑,是不是就是当初藤桂城那个窝点的人转移到到了这里。m.biqubao.com 彭战也有这样的感觉,他心里甚至冒出一个想法,待会自己是不是能看见叶尘尘,如果看见叶尘尘,他绝对不会再放过她,必须要用她交换回来自己的母亲。 因为当初鬼夜门就是做的这样的交换,抢走自己的母亲,让叶尘尘来填补母亲的空缺。 “见过河鬼大人!”草丛中,几个黑影站起来,十分恭敬的施礼问好。 河鬼只是冷哼一声,根本就不搭理他们。 穿过铁门,河鬼快步走到一个小房间的外面,躬身问:“左使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屋子里面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但那扇门却缓缓的打开了。 “你在这里等着,别到处乱跑,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河鬼低声对夜小舞说道,随后他夹着老胡和彭战,猫着腰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彭战只感觉房间里面有人,却判断不出那个人的准确位置。 “行动取消吧!”屋子里面传来一个冰冷而飘渺的声音。 彭战都分辨不出发出这个声音的人的具体位置。 “啊,左使大人,为什么啊,昊渊已经同意授权让老胡进行破产清算了,只需要将他救活就行,而且……” “听不明白我说的话吗?放弃这次行动,将他们杀了,同时还抹去我们和老胡的一切联系。” “左使大人,你不动手吗?”河鬼有点儿纳闷儿的问道。 因为按照他对左使的了解,杀人这种事情他应该当仁不让啊,怎么这一次将如此好的机会拱手让给自己呢。 “混蛋!”突然,黑暗中传来一声恶狠狠的咒骂声。 河鬼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只感觉从自己的咯吱窝窜出一道黑影,随即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其间还夹杂着一声闷哼。 更重要的是,河鬼有种置身地狱的感觉,四周都充满了浓稠的杀气,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十分的艰难。 他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冲出小屋,踉踉跄跄的走到院子的中间,压力才骤减。 他用手扶着腰,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甚至都不知道屋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巨大的寒意让他体内的血液开始结冰,结冰之后体积膨胀,血管被撑得快要破裂了,他只好赶紧坐在地上,将内力化作一股暖流去融化快要结冰的血液。 彭战一拳砸在一个坚硬的东西上面,随后就听见类似玻璃一般破碎的声音,他击中的居然只是一个陶瓷雕像! 而这个时候,房间另外一个角落,另外一个雕像突然破窗而出,刚才那声咒骂,就是破窗而出的雕像骂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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