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遍寻不着的决老,此刻他的脸色灰败,垂头丧气! 程婉灵立即以极快的速度朝他扑过去,但决老根本就没有要逃的意思,面对程婉灵杀气腾腾的一掌,他的脸上居然露出释然的表情。 “灵儿,且慢!”在程婉灵的手掌几乎要挨着决老鼻尖的时候,彭战一声轻喝。 程婉灵硬生生的将手掌收了回来,她的武功已经达到了收发自如之境。 “彭战,你千万别心软,这老头儿太坏了,而且很难抓的。” 程婉灵虽然停下手了,依然保持手掌和决老的鼻尖只有两三厘米的距离,只要彭战一声令下,她的掌力还是可以轻松击碎决老的脑袋,而且这个距离,逃无可逃。 “嘿嘿,灵儿妹妹,他不会逃的。” 这时,从决老的脚下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众人这才注意到,原来在决老的脚下还盘着一个人,而这个人自然就是龙牙了,他的双手依然死死的抱着决老的右腿。 龙牙本来就十分邋遢,再加上被决老一路从地上拖过来,身上的衣服更是十分破烂,浑身也沾满了灰尘,他说话的时候,随着声音的震动,他脸上的灰尘扑簌簌的向下落。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程婉灵十分嫌弃的惊呼。 “嘿嘿,灵儿,小舞,这个糟老头子我给你们抓来了,你们得好好处理他。”龙牙根本不在乎程婉灵语气中的嫌弃,他用讨好的语气说道。 “我呸,就你个小瘪犊子也想抓我,做梦去吧!”决老见龙牙居然大言不惭的说是他将自己抓过来的,气得破口大骂。biqubao.com “哟呵,还不服气,那你别来啊,你跑啊,跑到天涯海角啊!”龙牙梗着脖子挑衅道。 “小王八犊子,你他娘的就是一个癞皮狗,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种没脸没皮的!”决老自认为是十分有涵养的人,但如今已经被龙牙缠得彻底破防,只要一听见龙牙的声音他就要抓狂。 试想,他是知道落入彭战他们手中,八成凶多吉少,即便这样,他依然选择自投罗网,说明他已经彻底被龙牙征服了。 “你这老头儿就是多变,一会儿骂我小瘪犊子,一会儿骂我癞皮狗,就不能给一个固定的称谓,其实说实在的,我还真没玩够,要不你再逃跑吧!”龙牙意犹未尽的说道。 “彭战,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别让我看见这个小癞皮狗就行了。”决老就算认输,也只肯向彭战认输,他恨透龙牙了,自然不愿意向他低头。 “虽然你千里迢迢跑过来暗算我,但毕竟还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再说了,你是龙牙降服的,那就交给非自然研究局去处理吧,龙牙,别折磨他了,将他交给龙局长吧。” 彭战见决老满脸的憔悴,想着毕竟是自己率先杀了他的师弟,他过来复仇也算情有可原,不过彭战可以不追究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但他这种擅自将手伸向别人地盘的做法,肯定是违反强人规定的,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将他交给龙泽,让他按照强人的准则来治他的罪。 决老一听,还要被龙牙缠着,急得直接老泪纵横了,龙牙见他这样,才松口说:“行了,我不折磨你了,你可以小睡一会儿,待会儿带我去见局长。” “这个没问题,我连彭战都敢来见,自然不会不敢见局长,你能不能松开我,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决老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嘿嘿,什么都行,就这个不行,你死了这条心吧!” 龙牙这家伙,简直油盐不进,决老气得直翻白眼,却拿龙牙没有任何办法。 夜小舞见龙牙被人拖在地上,还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忍不住轻声说:“灵儿,别说,这龙牙还有点儿可爱。” 得到女神的赞美,龙牙立即兴奋起来,连忙拱手致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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