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语本来想拒绝林雨梦的提议,毕竟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十分难受,但是一想到普通人在高速之中的失态,她就觉得林雨梦给了一个十分不错的提议。 昊语觉得,既然在正常状态下,自己已经被林雨梦拿捏,那就转战在高速的状态,那种状态算是她的绝对主场,她一定能从林雨梦口中问出那些平日状况下不会讲出来的话。 “客随主便,一切听林总的安排。”昊语说道。 林雨梦微微一笑,这个昊语在她面前还是太嫩了,她就是要故意给昊语制造一个主场的心理暗示,这样她在说话的时候,才会放松警惕。 专业赛车手,是最忌讳在赛车的时候养成肌肉记忆的,因为这容易在习惯的驱使下,犯下十分低级的失误。 但业余赛车手,却主要依靠的就是肌肉记忆,他们不用仔细考虑每个动作,在经过反复训练之后,他们甚至闭着眼睛都可以开完全程。 “昊岩其实并不是特别糟糕。”昊语刚在林雨梦身边坐下,就听林雨梦用惋惜的口吻说道。 昊语心里咯噔一下,立即认定林雨梦肯定是在试探自己,于是她故意用十分冷淡的语气说道:“我可不这么认为,从我懂事以来,他好像就没做过一件像样的事情。” “其实你和他关系不错,只不过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唉,有些时候,真感情总是藏在一些鸡毛蒜皮的琐碎当中,以至于连当事人都不自知。”林雨梦轻声感慨道。 “但愿是这样吧,不过现在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已经走了,如果这辈子缘分没有用尽的话,希望下辈子他还能当我哥哥,如果真那样的话,我一定会早一点儿拨开鸡毛蒜皮,和他真心相对。” 刚开始昊语还只是应付林雨梦,但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动了真情,泪花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 林雨梦见昊语这样,不由得心里一软,原来昊语是一个善良的人啊,看来自己的反击计划没必要做得这么决绝了。 “昊语小姐,藤桂城对于你来说,算是一个伤心地吧,要不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触景生情。”林雨梦十分真诚的说道。 昊语在心中冷笑道:“想得美,我一定不能让哥哥白死,一定要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你想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林雨梦听到了昊语的心声之后,突然问道。 昊语听到林雨梦这个提问,都差点儿从座位上跳起来了,她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将心里话说出声了。 “这个,这个,如果二哥真的是因为你才自杀的,你就必须付出代价,至于什么代价嘛,因为我还没有查得太清楚,目前还说不准。” 既然都被林雨梦将心事说出来了,昊语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火药味十足,她已经做好了和林雨梦情绪对抗的准备。biqubao.com “昊岩的死肯定和我有关,毕竟是我让他栽的这个大跟头,但是我已经让他离开了,半道上他被人拦回来,然后再去观景台自杀的。” 林雨梦本来不想解释这件事情的,至少在昊渊面前她肯定不会解释,因为面对一个被对方认定的事情,解释就没有任何意义。 她之所以对昊语解释,是因为她对昊语感觉还不错,不希望她产生一些无谓的误会。 “你说的是真的?”昊语皱着眉头问道。 她极力想从林雨梦的表情上辨别这句话的真假,但是林雨梦不动声色,让她得不到任何有助于判断的信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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