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桀在驼子李身上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杀气,知道大事不妙,他拼命想要逃跑,但手上却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驼子李走到他的面前,抓住他的脉搏,号了号,随即十分惋惜的说道:“唉,已经没救了,我帮你解脱吧。” 说完,不等公孙桀做出任何回应,直接一巴掌拍向他的天灵盖。 驼子李的武功本来就要比公孙桀高,现在公孙桀受了十分致命的伤,就更加没有抵抗能力,他嘴里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只听噗嗤一声。 驼子李的手掌重重的拍在公孙桀的脑袋上,公孙桀的脑袋就好像爆裂的西瓜,直接爆开,红白之物喷得满地都是。 驼子李却只是神色泰然的用公孙桀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转身走向那一堆宝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妄洞外面的小木屋里面,传来舒娴歇斯底里的笑声,她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在她的面前,有一把用沉香木头做太师椅,而太师椅右边扶手上,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她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的在那个红色按钮上滑来滑去。 她只要轻轻摁一下那个红色按钮,整个无妄洞就会灰飞烟灭,当然,和无妄洞一起灰飞烟灭的还有夜安夫妇。 隐忍这么多年,现在报仇只在一指间,她的心情却是十分复杂,虽然表面上是在大笑,但她心里并没有多少喜悦。 因为摁下这个按钮,她在终结夜安夫妇生命的时候,也终结了她活着的意义。 这些年,支撑她活下去的最大动力就是复仇,严格的说,不应该算是复仇,因为夜安和白惊鸿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那些仇恨不过是她单方面臆想出来的罢了,准确的说应该是惩罚夜安夫妇。 笑着笑着,她又开始放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喊:“夜安,你这个王八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想你死,我不想你死啊,你要是死了,我要怎么活下去啊。” 舒娴哭得十分凄惨,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刚刚痛失爱人。 “你放心,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死的。” 就在这个时候,小木屋外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舒娴心里一惊,赶紧循声看去,只见彭战满脸堆笑的推门进来,夜小舞扶着夜墨紧随其后。 看见他们,舒娴就好像看见恶鬼一样,她吃惊得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难以置信的吼道:“你们是怎么出来的,你们不是被堵死在地热潭了吗?” “唉,不自量力,你以为就凭那块破石头,就可以困住我们?”彭战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说道,同时还用玩味的眼神看着舒娴。 舒娴赶紧一屁股坐回到太师椅上,她将手轻轻的放在红色按钮上,冲彭战他们状若疯狂的吼道:“滚,赶紧给我从房间里面滚出去,不然我就摁下这个启动按钮。” 之前亲眼见识过彭战的武功,她自然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彭战的对手,现在这个红色按钮,就成为她唯一的护身符。 彭战他们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小木屋里面,只能说明她的手下已经被他处决得差不多了,刚才还觉得人生没有什么意义的舒娴,在遭遇死亡威胁的时候,又露出十分强大的求生欲。 “你觉得在我面前,你还有摁下这个按键的能力吗?”彭战冷声嘲讽道,自然没有要退出去的打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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