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夜墨和他们并无深仇大恨,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在做辜负夜墨的事情,而夜墨对于他们的行为往往是一笑了之。 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因为夜墨打心眼就瞧不起他们,而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瞧不起才是对他们最大的羞辱,所以他们个个对夜墨恨之入骨。 就在这群人围着夜墨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地热潭正在慢慢的发生变化。 牛奶一样浓稠的地热潭水正在慢慢的变淡,变清,在潭的中央,出现两个蜷缩在一起的男女,他们蜷缩的姿势像极了子宫里面的婴儿,且身子随着水波轻轻的扭转。 随着旋转,他们所处的位置出现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阴阳分明,彭战和夜小舞的身子慢慢的分开,成为太极图案上的两个点。 “杀!” 终于,罗漫山主失去了耐心,他担心老大的位置旁落,所以必须铤而走险,而且他相信过了这么长时间,夜墨应该已经没有了最后一击。 见罗漫山主行动了,其他峰主自然不甘落后,也朝着夜墨冲了过去,反正夜墨只有最后一击的力量,谁会成为那个被他选中的倒霉蛋,交给老天爷吧。 更何况,他们还抱着侥幸心理,万一夜墨已经没有了最后一击的能力呢? 毕竟在被天罗地网困住的情况下,还遭到这么一大群人持续性攻击,就算神仙恐怕也受不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地热潭中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随后一股晶莹剔透的水柱直奔他们而来! 水柱在他们面前突然分化成无数细线,直接射向他们的身子! 他们赶紧用剑格挡,依然有很多人慢了一步,直接被水箭射穿身体,也有人虽然反应及时,用剑格挡了水箭,结果水箭却直接撞断他们手中的宝剑,然后射穿他们的身体。 随后他们看见彭战和夜小舞踏水而来,两个人的皮肤就好像新生儿一样鲜嫩,眼睛也有直达人心的清澈。 在彭战和夜小舞之间,有股强大的气流在不停的流转。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原本以为彭战和夜小舞已经死在了地热潭中,没想到他们俩还活着,而且还脱胎换骨了一般! “这……这是已经成圣了吗?”有人低声惊呼,也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舞成圣了,小舞成圣了。”罗漫山主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兴奋得就好像一个中了千万大奖的屌丝。 众人先是狂喜,因为他们筹备了十几年的计划终于成功了,随后就是惶恐,因为他们没有信心困住夜小舞和彭战! 他们之前的计划都是如何让夜小舞成圣的,没有想过夜小舞成圣之后要如何制服她! “大家不要慌,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老东西已经不行了,这两个小东西刚刚成圣,根本就不会驾驭这股神力,齐心协力,将他们拿下。”罗漫山主大声吼道。 当然,他们能够仰仗的也只有二十八星宿了,这二十八星宿能困住夜墨,也一定能困住刚刚成圣的彭战和夜小舞。 此时的彭战,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窜,但正如罗漫山主说的那样,他还没有能力驾驭那股强大的力量,那股强大的力量好像有他自己的想法。 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偶尔还要窜出自己的身体,去和夜小舞身上的那股力量汇合。 见彭战和夜小舞站在那里没动,二十八星宿立即将他们包围起来,然后他们用对付夜墨的方法,开始通过不停的变换位置,来给彭战他们制造四季。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一个十分尴尬的问题,彭战和夜小舞身上散发出来的两股强大的气息,让他们变得寒暑不侵,不管是夏季还是冬季,在彭战他们面前,始终都是春季! 彭战和夜小舞两个呆呆的站在那里,就好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还没有任何认知的新生婴儿,用疑惑的眼神四处张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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