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能说话的,那自然就是天聋。 他直接伸手抓住太极山主的拳头,十分轻松就将太极山主的身子举起来。 太极山主强行扭转身子,双脚呼啸着踢向天聋的面门。 天聋冷冷一笑,将他的身子轻轻一推,他的身子就开始在空中滑行。 看到身下是地热潭水,太极山主脸色煞白,用仅剩的三肢在空中拼命的挥舞,就好像他可以在空气中游泳一样。 很显然,空气不足以支撑他的身体,他惨叫着落向水面,在入水的时候,化作一股青烟。 在外人看来,他的情况要比彭战好一些,至少他还有一股青烟,彭战入水,没有丝毫动静。 夜墨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三根快速转动的蓍草,努力想要通过诡谲的卦象解读出彭战的结局。 就在他全神贯注解卦的时候,夜小舞朝着罗漫山主冲了过去,她现在的原则就是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 太极山主死后,罗漫山主就是领头的,如果能将他杀死,也算是为彭战报仇雪恨了。 她的身子化作一条长蛇,死死的缠着罗漫山主的脖颈。 而罗漫山主只是呆呆的看着水潭,直觉告诉他,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他看过好几遍那本讲成圣的书,两千多年前,就是在这个地热潭,出现过一个圣女。 他是相信因果的,老天爷既然赐给这个时代一个纯阴之体,并且让她拥有了成圣的资质,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毁掉。 而且伴随纯阴之体的还有纯阳之体,他不觉得老天爷让这两种千年难遇的体质在这里相遇,就只是为了证明一个错误。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个错误的代价也太大了。 罗漫山主是修道的人,而修道的人是最讲究天道的,他认为彭战和夜小舞任何一个死在这里,都不符合天道。 如果他们的出现,是老天爷赐福哀牢山,那么他们就一定要给哀牢山带来好处才行。 同样的,如果他们是老天爷对哀牢山的惩罚,他们也应该对哀牢山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不至于一声不吭的双双殒命。 罗漫山主沉浸在自己的天道世界中,对于夜小舞缠住他的脖颈,浑然不觉。 当然,最关键是夜小舞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打不断他的思绪。 夜小舞见缠不管用,立即张嘴,对着罗漫山主的脸喷出一股毒雾。 罗漫山主感觉自己的面前突然出现一条巨蛇,他毫不迟疑的一拳击向这条蛇的七寸。 夜小舞顿时惨叫一声,身子像断线的风筝飞向地热潭。 “小舞!” 夜墨和罗漫山主几乎是同时回过神来,但已经晚了。 夜小舞的身子直愣愣的落入水潭,和彭战一样,她只是在水面上溅起一个小小的浪花,随后就是以落点为圆心,展开一个十分明显的波纹。 “列祖列宗,对不起了,我要大开杀戒了。” 夜墨双手抱拳,冲着天空拱了拱,随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杀气。 “国师,冤有头债有主,小舞的死和我们无关,你不要在我们身上撒气啊!” 见夜墨真的怒了,那些知道夜墨实力,且胆小的峰主,已经顾不上要脸了,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频频的磕头求饶。 “哼,你们这些人,没一个是无辜的,都得死!” 夜墨目光如刀,在众人的身上缓缓划过,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全都开始哆嗦。 随后他的身形如鬼魅一般,冲向那些山主和峰主。 这里的地盘本来就不大,他们根本逃无可逃。 夜墨一记重拳,将他们打得头晕目眩,然后直接抓起他们的衣领,将他们扔进地热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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