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坡大概有一百来米长,以这些人的修为,也就几秒钟的距离,但却成了很多人的死亡之路。 斜坡下面是一块平地,平地上面,有两个披头散发的老人正在对弈,不用想,他们就是天聋和地哑。 他们完全沉浸在棋局里面,对于斜坡上发生的各种惨状充耳不闻。 夜墨到达底部时,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裳,用手轻轻一拧,就能拧出水来。 而夜小舞和彭战却是一脸轻松,对于他们来说,这里最多算是初夏,他们感觉暖洋洋的,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罗漫山主和太极山主热得将舌头都吐了出来,抱着酒壶咕咚咕咚的狂饮,流太多的汗水,让他们有种脱水的感觉。 老烈头的眉毛和胡子都已经被烫卷了,头发还散发着焦味儿,应该是刚刚燃烧过。 而他的脸上更是好像被开水烫过一样,猩红猩红的,就好像刚刚被褪毛的过年猪。 相对于他们,罗漫山少主的情况要好得多,他只是敞开衣服,不停的用手扇风,身上并没有流过太多汗水的痕迹。 本来他还自我感觉良好,但是当他看见彭战和夜小舞时,眼神里面立即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大多数山主和峰主都通过了斜坡,其中有三个峰主,因为在斜坡上走太快,直接燃烧起来,随后化为灰烬。 二十八星宿也悉数通过了斜坡,不过他们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是,各有各的惨。 当然,这个斜坡是检验体质的,和自身修为并没有多大关系,否则,武功最弱的夜小舞和彭战也不会表现出最好的状态。 通过斜坡之后的那块平地,十分凉爽,那些通过斜坡的人,纷纷躺在平地上给自己降温。 整个地热潭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咕咚咕咚的冒着气泡,就好像是一大锅还在沸腾的汤,而且潭水浑浊,粘稠,就好像乳白色的牛奶一样。biqubao.com “各位山主,开始吧!”太极山主大声喊道,随后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口袋,用两只手提着口袋的两只脚,让袋口向下。 立即,大量的药材从里面倾泻而出,一个小小的口袋,倒出来的各种药材居然堆积如山。 除了药材之外,还有一些闪着光的晶石和动植物的骨头和角,看上去就是各种中药材的大杂烩。 这些都是夜小舞成圣需要的东西,尤其是那些散发着奇妙光泽的晶石,里面蕴含着难以估量的能量。 不得不说,为了让夜小舞成圣,这些家伙还真是下了血本,彭战的嘴角不由得露出讥讽的笑容,因为他认定,这些人注定血本无归。 如果真能按照他们的计划,将夜小舞变成惠及整座哀牢山的圣女,那么他们现在的投入就十分的划算,得到的回报根本无法估量,而且这种回报还要延续在子孙后代身上。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十分珍贵,从那些人肉疼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们有很多人已经倾其所有,完全就是赌徒的心态。 他们感情十分复杂的看着地上的这些宝贝,然后咬牙切齿的将他们扔进地热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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