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爷爷生活在哀牢山太极峰脚下的一小块盆地,那里曾经是一个小村庄,不知道什么原因,村庄消失了,就只留下四五户人家。” “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和爷爷还有一定的往来,但是后面他们都不见了,整个村庄就只剩下我和爷爷。” “虽然我们身边看不见任何人,我却有种身边到处都是人的感觉,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有一天,我看见几个年轻人不怀好意的尾随,我才意识到,我们生活的周围,真的有人。” “当我告诉爷爷,我被尾随的事情之后,爷爷显得十分的担心,并时不时唉声叹气的,并多次试探我,要不要离开村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一听说可以去看外面的世界,自然十分的高兴,可是当我听爷爷说,他让我去外面,自己一个人留在那里的时候,我就死活不愿意离开了。” “那段时间,爷爷总是忧心忡忡的,最终他的担心还是变成了现实,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家伙,居然来向爷爷提亲,而他身后就跟着之前尾随自己的那几个年轻人中的一个。” “爷爷刚开始是严词拒绝的,可是当那个紫袍老人说,如果爷爷一意孤行,他就不再保证我爸爸妈妈的安全时,爷爷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不再保证你爸妈的安全,这么说,你爸妈是被某个组织囚禁起来了?”彭战皱着眉头,小声说道。 “估计是吧,爷爷不告诉我,也不让我问,每次我问爸妈在哪儿的时候,他都会特别的生气。” “你爷爷那么厉害,怎么会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儿子儿媳妇,这对方岂不是厉害得可怕?”彭战有些吃惊的说。 “我说过,爷爷好像并不是特别厉害,我从来就没见他和别人动过手。” “既然这样,你这身武功是哪儿来的?”彭战轻声问。 “爷爷不允许我练武,只是让我用这些本领防身,主要防止山林里面的那些猛兽,爷爷好像很讨厌江湖上的打打杀杀。” “后来呢?”彭战接着问。 “爷爷不说话,那个紫袍老人显得十分着急,他吹了一声口哨,居然出现好几个和他打扮一模一样的家伙。” “他们这是要明目张胆的动手了吗?”彭战有些生气的说道。 “他们并没有动手,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爷爷,这个时候爷爷对我说了一句小舞,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我不敢多想,立即就向外跑。” “啊,这么多人,你能跑掉,他们看上去应该都是蛮厉害的,都是隐门的人嘛。” “那些穿紫袍的家伙我肯定不是对手,但是爷爷说了,这是小辈的事情,长辈们谁也不准插手,这样我才有机会溜出来,当然,最主要是我在路上遇到了你们,坐着你们的车跑了,不然也很难逃脱。” 彭战听到这里,不禁想起当初从甸北回来的路上,遇到夜小舞从山上跑下来拦车的情景。 原来追她的那些人,是隐门中人! “你爷爷不让他们插手他们就不插手?”彭战觉得好像有些不符合逻辑,那些人既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逼亲了,自然不会遵从什么江湖规矩。 而且彭战认为,那些人能为了夜小舞大动干戈,八成是看上了她的纯阴之体,否则,一个堂堂的隐门,应该做不出如此卑劣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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