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带着小舞和飘雪姐她们一起去吧,多个帮手更有把握一些。”小四说道。 “嘿嘿,没事儿,我可是家里的顶梁柱,这点儿小事儿难不倒我。”彭战拍了拍胸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 听他这么说,楚轻瑶不由得俏脸一红,因为彭战说家里的时候,她想当然的认为是她和彭战组成的家,不过回过味之后,又觉得有些失落,因为她知道彭战说的家。 彭战说的家应该是战龙殿,虽然她和战龙殿的关系紧密,严格的说她并不是战龙殿中的一员,至少没有正式宣布加入。 楚轻瑶心中的这些百转千回,彭战这个直男自然是不会知道的,他见楚轻瑶脸上没有了笑意,还以为她只是困了,就加快车速,尽快将她送回家。 …… “救命啊,救命啊!”林家小院,一个穿着破旧的半截拖鞋,十分邋遢的男子,跌跌撞撞的冲出大门,沿着街道拼命狂奔。 他的神色慌张,就好像身后跟着的是夺命的恶鬼。 但事实上,他身后跟着的却是两个貌若天仙的小丫头,而且巧笑嫣然,一脸的人畜无害,一个手里捧着一个玻璃杯,而另外一个手中拿着雕刻有精美花纹的匕首。 匕首闪着寒光,看上去十分锋利,但是因为是拿在那个女孩儿手中,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精美的玩具,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如果将她们手中的东西换做弓箭,任谁见了,都会认为这是两个刚刚下凡的小丘比特,实在不明白,前面那个男子为什么要逃跑。 那个逃跑的男子自然就是龙牙,他是怀着美好的心情来见夜小舞和程婉灵的,在未见之前,甚至有种朝圣一般的虔诚,因为在他心里,夜小舞和程婉灵就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看见程婉灵和夜小舞的那一瞬间,龙牙有种美好的愿望变成现实的感觉,尤其是夜小舞冲他莞尔一笑,他甚至有种佛光普照的感觉。 但是这种美好在夜小舞开口的那一刻,立即化为乌有。 “龙牙,你来得太是时候了,你赶紧放一点儿血给我们,我们有急用。” 龙牙虽然有很强的愈合能力,却十分害怕疼痛,就连打针他都会拼命反抗,更别说要放他的血了,他立即拼命的摇晃双手。 “不要不要,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抽我的血。” “你身上除了血之外,还有别的有用的吗?”程婉灵一脸嫌弃的说道。 “当然了,我可以为你们做除了放血之外的任何事情。”龙牙赶紧拍着胸脯说道。 “不稀罕,而且我说要你身上的血,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我们有这么一个决定,灵儿,去拿一个盆来。” 夜小舞说完,就从绑腿抽出一把匕首,还故意示威性的朝龙牙晃了晃。 龙牙的内心开始挣扎,反正彭战说的只取几滴,要不自己就强忍一下。 但是当他看见程婉灵端着一个脸盆走过来时,整个人立即崩溃了,放这么多血,他不死才怪,于是他转身就跑。 “灵儿,你是不是傻,又不是杀猪,你端一个盆过来干嘛?看,把他吓跑了不是?”夜小舞忍不住大声埋怨。 程婉灵这才将盆换成杯子,龙牙瞟了一下那个容量足足有七百五十毫升的杯子,就跑得更快了。 龙牙知道夜小舞和程婉灵的厉害,所以不敢有半点儿马虎,跑得那叫一个风驰电掣,至于跑向何方并不重要,只要能远离那两个小家伙就行。 看见前面出现茂密的竹林,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钻了进去,躲在竹林深处,用竹叶掩盖自己的身体。 就在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时候,突然他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他下意识以为是藤蔓,伸手去摸,结果身体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吊了起来,随后他的身体被倒挂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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