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战还是傻子的时候,其中的乐趣之一就是观察院子里面的那些小动物和昆虫,偶尔也会和他们说说话,其中陪伴他最长时间的,当属院子里面的那些蚂蚁。 院子里面一共有黄黑两种蚂蚁,黄色的蚂蚁体型偏小,但内部的组织性比较严密,彭战都是根据他们的体型来判断他们的职务高低。 而黑蚂蚁的体型偏大,但几乎所有的黑蚂蚁体型都差不多,而且地位也比较平等。 彭战实在无聊的时候,就会用食物同时引诱黄蚂蚁和黑蚂蚁,让他们为了争夺食物而大打出手。 不过那些蚂蚁因为食物发生的战争,规模都不会太大,分出输赢之后,也不会穷追猛打,估计他们之间也会有和平谈判的手段。 但这一次,蚂蚁的规模是空前的,而且更让彭战惊讶的是,那些之前因为体型小而有些唯唯诺诺的普通黄蚂蚁,居然变得十分的骁勇。 双方一碰头,什么过程都不要,直接咬向对方的要害,那些力气比较大的大黄蚂蚁统领,直接一口就将对面黑蚂蚁的身子咬成两截。 顷刻间,黄黑蚂蚁捉对厮杀,到处都是被咬断的蚂蚁的残肢,有些杀红眼的蚂蚁甚至连同伴都咬。 看见如此惨烈的场面,彭战心里居然感受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这根本就不是他了解的蚁群,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开始琢磨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才导致蚂蚁之间发生如此惨烈的事情。 “小黄,咬他腰,咬他腰!”彭战本来还想问问夜小舞是否发现什么异常,结果却看见小舞跪在一群蚂蚁前面,大声的为她喜欢的那只黄蚂蚁加油。 突然,彭战不经意的发现地面上有一滴暗褐色液体,不出意外,那滴液体应该是从夜小舞杯子中滴出来的,也就是浸泡过血玲珑的液体! 彭战不由得眼前一亮,立即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水藤里面的水具有吸毒和解毒的功能,当然,从某种层面上讲,毒和邪并没有本质的区别,而它解毒或解邪的方式,就是迅速的将这些东西稀释到空气和土壤中。 这些蚂蚁之所以变得如此的残暴,大概就是受这个的影响。 仅仅一滴水如此厉害,可见这个血玲珑的邪气到底有多重。 “有了!”彭战拍了拍额头,大声说道。 “完了完了。”夜小舞一脸沮丧的从地上站起来,她的那只勇士蚂蚁遭到一群蚂蚁的围攻,最后英勇战死,有好几次她都想出手相助。 但是一想到强人准则,她就忍住了,她虽然现在还不算强人,但是相对于蚂蚁来说,自己就是一个神一般都存在,所以她不能以自己的力量去干扰蚂蚁的生活。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勇士蚂蚁战死疆场,心有不甘的从地上爬起来。 夜小舞和彭战几乎是同时说话,说完之后才意识到对方和自己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夜小舞赶紧问彭战:“什么有了?” “我有最强美容良方了,但唯一麻烦的是三冬虫有点儿不好弄,没有三冬虫,只依靠蚂蟥,这个药方的再生能力就不够强,再生能力不够强,也意味着疤痕很难复原。”彭战有些为难的说道。 其实他内心是排斥用蚂蟥这种看上去十分恶心的东西去当美容药物,他害怕自己以后在看见一张肤如凝脂的脸时,会不可救药的想到蚂蟥。 这样,就算再美的容颜,在他眼里也会变得十分的恶心,一张爬满蚂蟥的脸,简直难以想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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