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程婉灵那一巴掌拍下的果子并不多,但是果子爆炸时掀起的巨浪导致树干更加猛烈的摇曳,其他果子也纷纷落地,那场面,妥妥一个数十架战斗机的轰炸现场。 随着爆炸的加剧,附近的炮弹树也受到影响,果子也纷纷落地,连锁反应,越炸越广。 彭战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帮程婉灵她们一手,突然感觉有几股劲风直奔自己的后脑勺而来。 他顿时一惊,赶紧掏出龙魂神剑,闪身到林雨梦面前,形成一个强大的剑盾,那些种子撞击在剑身,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灵儿,赶紧上树。”夜小舞的身子好像灵蛇一样,缠在炮弹树的树干上蜿蜒而上。 程婉灵也纵身抓住树干,手脚并用,飞速朝树冠的方向爬,一直爬到三十来米的高度才停下来,看着此起彼伏的爆炸,不由得目瞪口呆。 而之前那条陪在夜小舞身边的森蚺也已经不知所踪,有些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小动物已经被种子射杀在离树下不远的草丛中。 对于那些被种子射中的动物,当场被射死反而是不错的结局。 那些没有被射死的,但是种子已经进入它们的体内,用不了多久,炮弹树的种子就会在它们的体内生根发芽,最后将它们的身子当做土壤,开始野蛮生长。 而且炮弹树的成长速度比较快,最多一年的时间,就能长到两三米高,而且最恐怖的是,炮弹树摄入营养的等级要高于动物本身。 所以说,就算是雨林中最顶级的猎食者,美洲狮,花豹,森蚺甚至包括凯门鳄,都没办法为成长到两三米高的炮弹树提供丰富的营养。 而最终的结果是,它们会因为营养不足而死亡,而炮弹树依然可以顺利的在它们倒下的地方生根发芽,成长为参天大树。 不得不说,炮弹树对它的果子的设计可以说是巧夺天工,其威力能杀死大多数动物,但是却不能杀死那些顶级猎食者。 更准确的说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因为它需要这些顶级猎食者将它的种子带到更远的地方。 在大多数人心中,认为植物是低于动物的存在,但是对于炮弹树来说,那些动物不过是为它传播后代的工具。 “呀!”丛林里面,传来龙牙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程婉灵循声看去,只见龙牙躺在草地上,用一把匕首割开自己的皮肤,然后伸出指头在伤口处摸索。 过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的从里面拿出一颗被鲜血染红的种子。 虽然龙牙的伤口很快就能愈合,但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真是看上去都感觉到疼。 这一刻,程婉灵终于对龙牙有了一些愧疚,她也没想到,在这个鬼地方,果子的威力居然如此之大。 爆炸彻底结束,看着满目疮痍的草地,程婉灵吓得根本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又给大家带来一场大灾难。 “你们两个下来吧,没事儿了。”林雨梦冲着爬在高高树干上的程婉灵和夜小舞大声喊道。 两个人这才好像树懒一样,轻手轻脚的向下挪,生怕再一次惊动这棵不好惹的炮弹树。 “不用那么小心,能掉落的已经掉落了。”挖出身上种子的龙牙,没好气的喊道。 夜小舞和程婉灵这才像降旗一样,十分丝滑的滑了下来。 “对……对不起!”程婉灵走到龙牙身边,低着头十分小声的说道。 “行了,没事儿了,以后注意一点儿,在这种地方,好奇心最为致命。”龙牙苦笑着摆了摆手。 程婉灵犯错,每次却是他买最大的单,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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