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食人树的进餐流程是,先通过绚丽的色彩以及独特的香味儿引诱猎物到自己身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包裹。 在包裹的第一时间,分泌大量致人昏迷的气体和液体,让猎物失去挣扎能力,然后再分泌腐蚀性液体,将猎物完全消化,连骨头渣都不剩,吃完之后,再一次张开,继续重复上述的流程。 程婉灵武功虽然高,但因为直接被迷晕了,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要不是夜小舞第一时间斩断树叶,让强腐蚀性的液体还没来得及大量从树身输送到树叶,程婉灵很有可能就要被树叶消化掉。 龙牙是从树叶的根部开始剥的,而那里刚被树身输送大量的腐蚀性液体,所以他的双手才会被腐蚀得直冒烟。 虽然那些伤口能够第一时间愈合,但那种疼痛却是刻骨铭心的,夜小舞和彭战见龙牙为了救程婉灵,居然甘愿受这种苦,对他的印象就好了许多。 根据最基本的丛林法则,百步之内必有解药,夜小舞找到了一种水藤。 水藤的外表看上去和普通的藤没有丝毫的区别,看上去干干巴巴麻麻赖赖的,好像它更应该出现在干燥的沙漠地区。 但是当它的身子被剧烈摇晃时,就会响起类似水波荡漾一般的声音,将其割开,就好像被割断的水管一样,会有大量的液体喷涌而出。 液体甘甜清冽,根据水藤的长度,藏水量也有很大的区别,只需要三米左右,就能够满足一人畅饮。 而且水藤的内部并不是空的,当没有水分的时候,它的内部坚硬如铁,许多原始人都将没有水分的水藤当做坚韧的武器。 但是一遇见水分,它就会根据水量的大小进行不同程度的软化,内部也慢慢的变成一些细如发丝的纤维。 水量最多的时候,这些纤维也消失了,水藤就变成空心水管,但是水量一旦流失,它的结构又会立马恢复。m.biqubao.com 夜小舞直接将程婉灵拖到水藤下面,对着她的脸和身子一通猛呲。 过了半晌,程婉灵才幽幽的醒来,她一脸茫然的看着大家。 见程婉灵遇见危险,大家急得要死,结果她却跟没事儿人一样,气得夜小舞直接用水藤呲她的脸。 程婉灵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边的水,立马兴奋的张开嘴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喝了两口还不忘冲彭战和林雨梦大声的喊:“彭战,雨梦姐,这水太美味了,你们也赶紧来喝一点儿。” 一直以来,彭战都没办法想象玉液琼浆到底是什么样子,他曾经以为神农液应该就是最接近玉液琼浆的样子,但是当水藤的水入口时,他立马想到了玉液琼浆。 这是一种最纯的大自然的馈赠,当水顺着喉咙向下流的时候,彭战感觉身体就好像一块久旱的大地,一股清流正在润泽大地上那些因为久旱而产生的纹裂。 彭战甚至感觉他的身体发出滋滋的声音,就好像冷水泼在烧红的烙铁上面一样,那种通体舒坦的感觉,让众人忍不住摊开四肢。 一直喝到再也喝不下了,看着还有大量缠绕在参天大树上面的水藤,众人都有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很想就在这里住下来,天天喝这种水,在这种水的滋润下,多活个几十岁肯定没有问题。 怪不得那些原始部落,医疗和卫生条件如此落后,却能活得如此的长寿,大概就和这种东西有关。 “怪不得东岳先生说,人类文明的代价就是丧失自己,我们自认为十分辉煌的科技,无论如何也制造不出这样的饮品。”林雨梦看着那些藤蔓,深有感触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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