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拼欲下星斗动,天乐一声肌骨寒,从天而降万神殿,众仙隐退!” 天空中出现一把黝黑的古琴,伴随着悠远的曲子,和数声轻叹,天空中传来幽幽的吟唱声。 “不要,师父,不要!” “宫主,我们还能战,不要这样!” 天道宫弟子听到这声吟唱,纷纷匍匐在地上,一边嚎哭一边喊道,她们知道这个开场白意味着什么。 空中的古琴突然立了起来,随后开始快速的旋转。 旋转时,琴弦发出刺耳的声音,犹如鬼哭狼嚎,听上去就好像是有人打开了地狱之门。 事实上,古琴里面的确封印着很多恶灵,历任天道宫宫主,都会将她认为那个时代最恶毒之人的魂灵封印在古琴之中。 而上一任天道宫宫主,最大的遗憾,未能将凌霄宫宫主封印到这把古琴中。 而万籁俱寂最好的结果,就是将自己和敌人的魂灵一起封印在这把古琴中,到另外一个世界,以另外一种形式继续搏斗。 事实上,的确有好几任宫主的魂灵被封印在这把古琴之中,她们很快也会和其他恶灵融为一体。 也就是说,她们最终变成了她们最讨厌的样子,这就是万籁俱寂的代价。 如果不是为了救天道宫的众弟子,天道宫宫主是不可能使用这个绝技的,一想到以后自己也会变成无恶不作的恶灵,她就泛起一阵阵的恶心。 “众仙归位,结善印,别让恶灵出逃。”天空中继续传来天道宫宫主稍显悲壮的声音。 如果不结善印,让这些恶灵出逃,将会给整个人类带来灭顶之灾。 众弟子心中虽然十分悲痛,但也没有办法,师命不可违,她们也知道让恶灵出逃的后果有多么的严重,所以她们围成一圈,严阵以待。 这一次,凌霄宫宫主也开始有了真正的危机感,她负手而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空中那把古琴。 古琴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撕裂着她的精神,有好几次她的脑海中都差点儿出现幻象,好在她定力十分坚定,幻象刚冒头,就立马消退。 见自己已经手下留情了,对方却不依不饶,不停地使出各种必杀技,凌霄宫宫主动真怒了。 她将内力汇聚在双掌,身上的衣服也鼓了起来,秀发根根倒立,空气中的水分直接凝结成霜,将地面变得一片银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空中传来轰隆的声音,随后就看见一个体型巨大的鸟状飞行物从高空呼啸着俯冲而下。 在场的人所有人,都被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巨型飞行物吓了一大跳,以为是什么异兽降临。 那只巨鸟距离地面只有二三十米的时候,突然猛的抬头,身体几乎是擦着树梢飞行一段距离之后,才开始徐徐上升。 “师父!”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只巨鸟吸引,听见喊声才赫然发现,原来刚才从巨鸟上面还跳下了几个人。 天道宫宫主一听见这声音不由得心头一震,在众多弟子中,她唯独对程婉灵寄予厚望,是因为程婉灵的天赋是最高的,无论多复杂的武功,她基本不用怎么费力,就能练到炉火纯青。 就比如古韵无殇,虽然这是天道宫的入门武技,但想要练好却十分困难,大多数弟子穷其一生,也没办法产生古琴的幻象,达到无琴胜有琴之境。 但是程婉灵刚学没多久,就能靠意念幻化出一把粉色的小古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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