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那个怪物在峭壁上对待那些狌狌的残忍手段,上官飘雪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虽然不愿意相信慕容冷月已经遭遇这个怪物的毒手,但理智还是告诉她,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白毛狌狌带着彭战他们沿小溪而上,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距离,面前出现一面峭壁,峭壁的中央有一个大洞,小溪里面的水就是从那个洞里流出的。 大洞的直径大概是一个成年人的身高,也就是说,成年男性进入那个洞,刚好能直腰前行。 水流得不急,都没办法在洞外形成瀑布,就好像一个流泪的独眼怪一样,水流得满脸都是。 大概是长期被水浸泡的缘故,洞下面到处都是光滑的青苔。 要不是白毛狌狌一直指着那个水洞的旁边,彭战都没有发现在水洞旁边还有一个小洞,洞口被长长的草遮挡着,小洞大概只有水洞的五分之一,仅供一个人爬着前行。 白毛狌狌指了指那个山洞,又指了指峭壁上的那道裂缝,裂缝刚好从地面延伸到那个小洞的外面。 这里原来是狌狌们的老巢,现在被那个怪物占领,白毛狌狌示意彭战他们从那道裂缝去那个小洞。 贸然进入这种仅供一人爬行的山洞,要是前面有强敌,躲都没办法躲,彭战自然不会做那么愚蠢的行为。 他从龙血戒指里面掏出两个铁球,白毛狌狌看见彭战手里凭空多出两颗铁青,吃惊的围着他的身子不停地转,想要弄明白这么大两颗铁球,彭战到底藏在什么地方,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出来了。 彭战没有理会白毛狌狌的好奇心,他直接一个大脚,将铁球踢向那个小洞。 小洞进入山洞之后,悄无声息,正在彭战以为那个铁球石沉大海时,那个铁球却以加倍的速度飞了回来! 吓得彭战赶紧一个纵身跳开,铁球直接击碎他刚刚站着的那个石头,力气之大,让人咋舌。 能够将铁球加速推回来,而且还能精准砸在彭战站立的位置,就不说能力,光这智力就一定不是动物能够做到的了。 这些狌狌已经够聪明了,就算以他们的智力都很难做到这一点,直觉告诉彭战,怪物很有可能就是人。 彭战缓缓掏出龙魂神剑,人剑合一,直接朝峭壁冲去,上官飘雪见状,朝水潭里面扔了一根木棍,也飞身冲向峭壁。 上官飘雪的脚在木棍上轻轻一点,然后一跃而起,就好像壁虎一样趴在峭壁上。 她双手握着匕首,交错插入峭壁,身子犹如一条蛇一样,蜿蜒而上。 她虽然身法远没有那些狌狌灵活,但爬行速度并不慢。 彭战以峭壁上一根树枝为跳板,身子高高的跃起,当他的身子和那个洞差不多高的时候,立即挥剑刺了进去。 强大的剑气呼啸着冲进山洞,随后就听到十分清晰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彭战不由得感到有些意外,刚才明明展现出如此高的战斗力,怎么自己试探性的一剑,剑气就将它的骨头摧毁了。 彭战落下洞口,正打算探头查看洞里面的情形时,突然感觉一团白花花的东西直奔面门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十分恶心的怪味儿。 彭战赶紧挥拳将其击碎,白花花的东西顿时变成粉末,原来是一个骷髅头,只不过不是人的骷髅。 看着怪异的形状,彭战的脑海里面立即浮现出水鬼的样子。 对方用的是水鬼的骷髅,这么说,这个山洞就有可能是古墓暗河的出口! 难道藏在洞里面的是参与盗墓的那些人中的幸存者? 这么一想,彭战就豁然开朗了,只不过他暂时还想不到这个人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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