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官飘雪看着那些像密林一样的供体时,突然忍不住蹲在地上小声啜泣了起来。 见她这样,彭战和夜小舞都愣住了,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上官飘雪都是十分高冷坚强的存在,不管遇见什么事情,都有一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泰然。 事实上,上官飘雪的内心的确有这种淡定,因为从小到大看见过太多的血腥和死亡。 修罗殿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从全国各地网罗一大群天赋比较高的孤儿,当然,只要天赋高,就算不是孤儿,他们也会让她们变成孤儿。 而上官飘雪和慕容冷月都是被他们变成孤儿的那种,然后他们就将这群孤儿扔到他们的基地进行魔鬼一般的训练。 意志力弱的,会被他们残酷的折磨致死,在他们百般折磨之后,依然还能活下来的,就会进行生存考核训练。 每三十个小孩儿为一组,将他们关在铁笼子里面,让她们进行生死搏斗,只能有一个是最后的幸存者。 就算这样,活下来的人还不一定能够成为杀手,还需要经过十分严苛的考核,试想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小孩儿,内心怎么会不坚强。 所以别说遇见一点儿事情,就算刀和枪顶住她们的脑袋,她们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因为她们明白一个道理,示弱是没有任何用的,不但换不来同情,反而会被别人当做猎物。 但是不管怎么说,上官飘雪始终是一个女人,而在女人的基因里面,天然就是软弱的一面,尤其是在哪个能够给她安全感的人面前。 这也是为什么恋爱中的女人,会拧不开瓶盖,并不是她们作,而是她们的内心深处渴望那种被别人保护的感觉。 无所畏惧,并不是说这个人有多么的勇敢,只能说她自己是挡在死亡前面的最后一道防线,退无所退,只能奋起反抗。 或许连上官飘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潜意识已经将彭战当做了依靠,所以当她看见那些供体的惨状,想着如果不是彭战和夜小舞及时营救自己,自己也有可能变成这般模样时,忍不住一阵后怕。 所以她蹲在地上小声的啜泣,当夜小舞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时,她居然抱着夜小舞放声哭了起来。 她抱着的是夜小舞,但心里想的却是彭战,她甚至有种十分强烈的渴望,希望彭战能走过来,拥她入怀。 但彭战这个直男,肯定懂不起这么微妙的女儿心,想着之前被上官飘雪骂成色狼,所以他虽然很想过来给上官飘雪一点儿安慰,最终却没有鼓起足够的勇气。 彭战草草收割那些供体上的药材,收藏到龙血戒指里,然后带着上官飘雪她们离开密室。 走到东边的小木屋,找到按钮,便摁下那个按钮。 随即就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彭战他们立即发足狂奔,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三分钟。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三分钟的时间,完全够了。 随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彭战,夜小舞和上官飘雪立即转身,看着滚滚的浓烟,心中十分的感慨。 为了这个基地,毒王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血,彭战之所以没有将它留下,是因为他不想让世人知道这里的邪恶。 更不想那些歹人受到这里的启发,从而变本加厉,做出更加令人发指的事情。 人通过上亿年的进化,好不容易从单细胞动物爬到食物链的最顶端,现在却要毒王拉回到植物的位置。 如果这种行为被允许,那么用不了多久,人类不是灭亡,就是要从食物链的顶端滑落。 …… 神农大厦,宽大的办公室里面,莫离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左手的胳膊肘放在键盘的空格键上,电脑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正在飞速运行,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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